第二天早上，那个年轻的女人坐在椅子上沉思。这看起来很蠢。不，这很蠢。但似乎只有一个解释。

“在梦里升级，现实里也会升级？”

艾琳思考了一会儿。

“嗯。”

她又在椅子上坐了几分钟。那几分钟变成了半个小时，然后快接近一个小时，直到她的肚子咕咕叫。

“好吧，食物。”

又过了一小时，艾琳决定起身。她的身体抗拒着她的动作，但肚子却压倒了双腿的抗议。她起身，不情愿地摇摇晃晃地走出门去。

她的腿很疼。艾琳走到外面，摸了摸腿后侧，皱起了眉头。

“对，被刀划的。”

她应该清洗这些伤口。要是她有水的话。但既然她没有，而且伤口已经结痂了，艾琳就留着它们不管，开始走路。

回到那棵长满果实的树那里是一段漫长又漫长的路。艾琳只庆幸自己还记得路。她更庆幸路上没有可疑的大石头，但这反而让她更加警惕。它们会挖洞吗？有没有草地蟹呢？

要是有，它们似乎对艾琳并不感兴趣。艾琳毫不费力就找到了那些奇怪的、瘦长的树，用胳膊抱了一堆蓝色的果实。她很高兴这些树结满了蓝色的果实，也更庆幸地精们还没把它们摘光。这里有整整一个果园，所以她尽可能多地摘取果实。

艾琳坐下吃了十四个。她并不太饿，其实是真的很渴。她在把尽量多的蓝色果汁吸出来之后，抱着尽可能多的果实走回了客栈。她把那些种子扔在原地。

……实际上，说到这个……

艾琳折返回去，拿起两个种子，小心地把它们放在蓝色果实的堆上。

“以防万一。我应该弄个弓箭之类的，对吧？可惜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射箭。也不知道怎么雕刻弓。你用木头雕刻弓吧？”

艾琳一边思考着，一边走在起伏不平的地面上，小心翼翼别摔倒把种子摔坏了。她到底该怎么制作东西呢？

“嗯。铁锭和两根木棍是不是能做出一把镐？还是说用木头做剑要通过打树来实现？为啥就不能是《我的世界》那种游戏呢？”

但说到这个，艾琳想起了那些树。

“柴火。如果我能砍下这些木头的话。”

她想起了那些异常坚硬的树枝。

“……不行。不过等一下。那些掉落的树枝呢？或者——”

她转过身，又开始走回去。但再一次，她在果园里找不到那些坚硬的树掉落的任何树枝。

“真奇怪。”

艾琳不耐烦地踢了踢树，躲开了另一个掉落的蓝色果实。她把它加入自己的怀里，然后走回了客栈。

房间仍然一片狼藉，昨晚战斗的痕迹还历历在目。艾琳把水果放在一张桌子上，开始把椅子和桌子摆好。

“愚蠢的地精。”

当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时，她停了下来。地精。哦对。她和地精战斗过。

她的眼睛落在她从其中一个地精那里拿来的刀子上。慢慢地，艾琳的腿弯了下来，她又坐在了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然后她打了个喷嚏。

“灰尘。这太蠢了。”

她又站起来，环顾四周。它在哪里？有了。

“灰尘布。就这么干。”

艾琳低下身子，开始清扫地板上的灰尘。这很难，因为她不得不把所有的桌子和椅子都搬开，但这给了她一些事情做。她手上只有一块小的、脏兮兮的抹布，还是她把窗帘剪成更好用的小块之后剩下的，所以她主要是在想着事情。她的嘴巴非常干，但艾琳开始工作了。她必须集中注意力。

“地精。”

艾琳盯着她扫过的那一波灰尘。

“说真的。地精。”

她把两张桌子移到一边，把灰尘扫到一边。

“……还有鲨鱼般的牙齿。这太诡异了。”

艾琳思考着这个。

“但我赢了。”

她立刻修正了这个说法。

“差点赢了。他们并不危险。他们就像孩子一样。即便他们拿着刀，我也可以轻松对付很多个孩子。只要我小心点。”

当然，她并不打算养成这个习惯！只是对付地精。她可以击退他们。然后艾琳又重新考虑了一下。

“除非他们在睡觉的时候刺我。或者有很多地精。如果我确保他们不能进来而不被我听见，我就安全了。我应该堵住所有入口，但要留一个逃生窗。”

她必须记住要做这个。然后她就能提前得到警告并击退他们，或者逃跑；他们看起来并不像她跑得那么快。所以她觉得她还算安全？艾琳咬了咬嘴唇。

“还有那个巨蟹怪。它吃地精吗？”

她在这个破旧的客栈里安全吗，免受那个家伙的侵扰？它肯定没办法通过门，但它能撞倒墙吗？可能不行。

所以，据她所知，只要采取预防措施，客栈还是相当安全的。离开这里呢？一个记忆在她脑海里闪现。他们拿着篮子。这意味着……

他们并不是来追捕她的。

“他们是去吃那些蓝色的果实。所以他们就住在附近。太好了。我肯定会再碰到他们的。这意味着我需要一个武器。太棒了。”

艾琳停下来，用手捂住了脸。她立刻就后悔了。

“呸！灰尘。”

她叹了口气，抓起抹布。是时候再打扫……更多地方了吗？

“呃。灰尘去哪儿了？”

客栈的地板是木地板的。非常合理，而且和客栈的其余部分也很搭，那也是木制的。然而，艾琳之前从未见过地板。直到这一刻，它还被一层厚厚的灰尘覆盖着。

灰尘堆积如山，到处都是灰尘兔子，更像是一个肮脏的灰尘海洋。每次艾琳在地板上走动，都会留下痕迹，这也是她想要把它清理掉的原因。要是考虑到客栈的大小和她选择的清洁工具——抹布而不是扫帚或拖把，这个任务肯定至少需要两天时间。

但现在，她却盯着地板。一个干净的、没有灰尘的地板。艾琳低头盯着它，然后又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接着她看了看自己的手。

“是我干的？”

一定是她干的，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在艾琳为数不多的才能中，打扫卫生绝对不包括在内。

哦，当然，她能清理溢出的液体和小块污渍。任何涉及泼水和擦拭的东西都不成问题。但这个？

“我打扫的时间不超过——一小时？两小时？但它已经全干净了。”

艾琳在地板上蹭了蹭，修正了这个想法。

“有点干净。我想你不会想在这里吃晚饭的，我想。但我们毕竟有盘子。”

这确实是比之前好多了。心不在焉地，艾琳挠了挠头，然后又开始剥落脸上干了的尘土。

“地板干净了。我没干净。”

艾琳再次盯着地板，感觉又热又脏，还很黏。她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但她又太热了——她脱水了！而就在艾琳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也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渴。

“好吧。我需要喝点东西。”

最好是水。但艾琳会不惜一切代价喝一杯凉爽的饮料，真的。可惜附近并没有水。更多的蓝色果实？为什么她没有在下雨的时候把那桶水留着？反而她却用它来擦桌子！艾琳呻吟着，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浪费时间去自责。她环顾四周，意识到了一件事。

“是时候去找到一点水了。或者，我会死。不管哪个先来。”

艾琳晃晃悠悠地走出客栈。一分钟之后，她又走回来，抓起那把刀，然后再次出门，把门关上。又过了一分钟，她又走了回来，把抹布扔到地上。她离开的时候，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

“太热了。”

艾琳蹒跚地走在草丛中，每走几步就昏昏沉沉地四处看看。她的嘴巴又干又恶心。她头痛欲裂，而且全身热热的，黏糊糊的。但真正萦绕在她脑海里的，是水。

“水。水就是水。因为它是水。水在哪里？”

艾琳朝着一个方向走了几分钟，但看不到水。于是她往左转，朝着那个方向走去。然后她又折了回来，坐了下来。她的头感觉……重重的。而且她感觉如此不适，以至于她坐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她觉得自己必须站起来。

她非常渴，但这种感觉盖过了她脑海中的阵阵悸痛。

“我可以喝佳得乐。或者百事可乐。我也喜欢可口可乐。那百事可乐和可口可乐呢？还有佳得乐？百佳可乐？百事可乐佳得？”

她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毫无意义，即使是对于她自己来说也是如此。艾琳抬起头四处寻找水源，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眩晕。她的头开始疼得厉害了。

“哥加佩普托拉德？”

她的脚滑了一下。或者也许是她绊倒了。但突然之间，艾琳失去了平衡，不得不转过身来保持平衡。这实在太有趣了，以至于她开始一边转圈一边走路。几秒钟后，她停下来，努力不让自己呕吐。

“感觉很糟糕。”

她擦了擦额头。至少她没有出汗。不过天气真的很热。很奇怪。

她真的很需要坐在阴凉处。但至少在她所在的地方找不到阴凉处。也许她躺下来会感觉好一些？

艾琳弯下腰。弯到一半的时候，她想起了什么。

“小溪！”

她试图站起来，差点摔倒在地。

“哪里——哪里是它？”

头晕目眩的艾琳环顾四周。客栈仍然在视野范围内。

“它在那里。所以如果我在这里……那里？”

艾琳摇摇晃晃地朝着小溪的方向走去。幸运的是，她比自己想象的要接近，几分钟后她就找到了它。

——

小溪水流湍急，冰冷刺骨，而且出人意料地深。那个年轻女人并不在乎。就在她从一个小土坡上看到它的时候，她立刻跑了起来，然后扑了过去，如释重负地大口喘着气。

“水！”

她用手捧起水，开始尽可能快地喝水。第一口，艾琳的眼睛就瞪大了。她把水吐了出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那双满是灰尘、脏兮兮的手。艾琳把手浸在水里，用力擦洗——还有她的脸——然后漱了漱口，才再次尝试。接着她喝了一大口，又喝了一大口，然后又喝了五口。

——

就在第四大口的时候，艾琳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这水冰冷刺骨，美味无比，但她实在是太渴了，就像喝水一样……喝水。五分钟之后，她侧躺在地上，努力不让自己呕吐。

脱水的身体一下子喝了太多水。艾琳能感觉到她的胃想要把东西都吐出来，但她坚决不让它这么做。

“它——它很疼。真的很疼……”

没有人告诉她不要快速喝水！好吧，也许是她上过的每一节体育课的老师都这么说过，但她为什么就不听呢？那个痛苦地呻吟着的女孩祈祷现在没有地精或者螃蟹来袭击她，因为她害怕如果它们来了，她可能没办法逃跑。

幸运的是，似乎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也口渴了。而经过一段仿佛是永恒的痛苦的呻吟之后，她胃里的疼痛终于减轻了，足以让她坐起来。她很高兴自己没有呕吐。毕竟，她只有一套衣服。

说到这个——艾琳抬起胳膊，闻了闻。她打了个寒战，又做了一个决定。

“……该洗澡了。”

——

这条小溪比艾琳想象的要深得多。深到她可以坐在水边，水没到她肩膀那么深。而且水也很冷。艾琳曾经以为自己知道什么是痛苦，当她在半梦半醒之间打开淋浴，意识到自己把冷水开到最大时。

但这和这条小溪的寒冷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这可能是高山融雪，所以它比冰块只高了一度。艾琳的牙齿在打战，而湍急的水流意味着甚至没有一潭水能让她有时间暖和起来。

这甚至不是那种麻木的寒冷，这太糟糕了。

“要是能麻木就好了，这样就比现在这么冷要好。”

但这是水，它正在让她变得干净。而且她坐得越久，艾琳就感觉越暖和。这可能是因为她的身体开始冻僵了，但她才不在乎呢。

艾琳用手穿过她湿透的头发，叹了口气。她用力地擦洗着，但没有肥皂或者洗发水，又能怎么办呢？而且当她想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用牙刷刷牙了……太恶心了。

至少客栈现在是干净的了。而且既然她不再因为极度口渴而濒临死亡，艾琳也想明白了她为什么能打扫得这么快。

“嗯。所以，[基础清洁]确实是一项技能？”

艾琳思考着。这总比去想蛀牙和腐烂的牙龈要好。

“……万岁。真是个很棒的技能！我是说，我可能不得不击退巨大的螃蟹和地精，但至少我还能在它们吃我的时候擦地板！我不想留下一片混乱。”

她叹了口气，把头浸到水里。

“啊！好冷！”

这条小溪深得足以让艾琳的肩膀没在水里。而且水流湍急得让她要是仰面躺下，可能会很快被冲到下游。

“要是我沿着小溪走足够长的时间，我会到大海吗？还是只是到一个湖？”

这是一个诱人的想法。为什么不让自己被水流带走，带到别的地方去呢？毕竟，任何地方都比这里好，不是吗？她可以离开，然后……

“然后我就会被别的东西吃掉。水下地精，说不定。”

艾琳在水里挥了一拳，又叹了口气。

“怪物，到处都是怪物。而且没有一个看起来能吃的。但至少有蓝色的果实闻起来像清洁剂。至少有一间满是灰尘的客栈。至少我在客栈经营上有四个等级。为我欢呼吧。”

她往脸上泼了一些水。很累。她感觉真的很累。但变干净了感觉好多了。现在她有了可以喝的水，至少。而且有了水，她甚至可以洗个澡。

“一个非常他妈冷的澡。”

但这感觉很好。而且阳光也很温暖。艾琳想着从水里出来，躺在草地上，让阳光暖和她。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她的衣服已经干了，而且除了几道伤口和烧伤的右肩之外，它们看起来还算干净。

冷水澡，找到了食物和水源，还有一间干净的客栈。这个年轻女人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也许今天不会那么糟糕。”

艾琳自言自语地笑了起来。

“或者不会。敲木头。”

她开玩笑地转过身，想找一块木头来敲，然后看到了它。水里有一个巨大的阴影。一个巨大的、扁平的脑袋和锯齿状的牙齿，还有一个棕色的、有斑点的身体，当它沿着溪底偷偷移动时，它几乎看不见。而它正直直地朝——

艾琳像一个反向的炮弹一样从溪流中射出来，就在那条鱼扑过来的瞬间。她感觉到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擦过她的腹部，感觉到那种滑溜溜、黏糊糊的东西在她的皮肤上停留了一瞬间——

然后就结束了。艾琳躺在草地上，喘着气，盯着那条在草地上扑腾的鱼。她退缩了，但那个巨大的身影现在正在草地上扑腾，不再是一个致命的导弹，而是一个在陆地和海洋的分界线上处于错误一方的困惑的水生动物。

“W—wh—”

那条鱼朝她扑过来。艾琳向后扑去，站了起来。尽管它在陆地上，但它那张大得像她脑袋一样的嘴可不容小觑。事实上，它的三分之一都是嘴。而且它有非常尖、非常长的牙齿。

那条看起来像长了牙齿的气球的扁平、矮胖的鱼还在不断扭动。它真的是艾琳从未见过的东西。它的宽度远远超过任何普通鱼，而且只有黄貂鱼才是那么水平的，但这条鱼可一点都不优雅。它更像是一个咬人的砖块。如果不是她看到了它，它可能会从艾琳的侧边咬下一大块。或者她的脸。

它到底是想继续咬艾琳还是想回到水里很难说。不管怎样，它都没什么运气；那条滑溜溜的鱼正在拱起身体，在空中扭动，但它并不适合在陆地上移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原地，无助地在空中咬着。

艾琳盯着它看了一分钟。她捂住脸，对着双手尖叫了一会儿。

“鱼。长着巨大牙齿的鱼。我太讨厌这个世界了。”

最后，那条鱼停止了扭动。艾琳慢慢地靠近那条鱼，盯着它。它是死了吗？它看起来并不在呼吸。它可能死了。

她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条鱼。

“哈！看你的！”

那条鱼躺在那里。艾琳靠近，用脚趾轻轻戳了它一下。

瞬间，那条鱼像蛇一样跳到空中，扭动着。当艾琳试图逃跑时，它的尾巴抽到了她的脸上。那很疼。

艾琳摔倒了，落在了那条扭动的鱼旁边。她把自己拉开了，那张大嘴在她几英尺外的地方张开又合上，然后等到那条鱼再次慢慢地停止移动。这次，她相当确定它死了。

“四分钟。四分钟不呼吸是一段很长的时间，对吧？好吧——”

以防万一，艾琳鼓起勇气，跑过去，用尽全力朝着鱼的侧边踢了一脚。

“啊——！”

艾琳因为疼痛而单脚跳来跳去，抓着自己的脚。

“这东西是石头做的吗？”

这就好像是在踢一袋水泥。不是说艾琳曾经踢过一袋水泥，但她想象中就是这个感觉。当她踢它的时候，那条鱼几乎没动。它躺在地上，嘴巴张得大大的。它现在肯定死了。

过了一会儿，艾琳停止了跳来跳去，也不再咒骂。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鱼身边，盯着它。它有……两只眼睛。四只，其实。但它每边有两只。一只大眼睛和一只小眼睛就在它后面。

“真恶心。长着牙齿的突变鱼。”

艾琳又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她的肚子咕咕叫了。

“好吧。午餐。”

她戳了戳那条鱼，努力想着能做点什么。她没有火，也没有别的食材，除了蓝色的果实。[客栈老板]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

“……寿司？”

——

“发现一：鱼很重。”

那条死鱼躺在厨房的台子上。它还在滴水。

“发现二：厨房里有刀。”

这是一把非常锋利的刀，至少看起来很锋利。用大拇指测试刀的锋利程度可能是失去大拇指的好方法。艾琳的胳膊很疼，而且她闻起来有鱼腥味。哦，还有她的衣服也没干。最后？她皱着鼻子叹了口气。

“发现三：鱼很臭。”

她叹了口气。除了那些不言自明的发现之外，她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或者，她只是大概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她有一条鱼。你要把鱼的皮剥掉——还是说那是鸟？——然后你就可以吃了。她很确定这一点。某个时候会用到火，但先把鱼切开是个不错的第一步。毕竟，生鱼片不就是生鱼吗？说真的，艾琳只吃过一次，而且上面放的芥末多到足以把她的鼻子烧掉，但值得一试。

“嘿，我需要食物。所以是时候切东西了。”

不过，艾琳犹豫了。她以前从没切过鱼。她应该怎么做呢？她一点头绪都没有。

也许这是我的新技能大显身手的时刻。艾琳灵光一闪。她举起刀，用它戳了戳鱼的侧边，满怀希望地笑了笑。

“[基础烹饪]！给我——烤鱼！”

什么也没发生。艾琳并没有期待什么，但她真的、真的希望那条鱼会消失，然后一个方便又美味的菜肴会出现。她叹了口气。

“嗯。我想[基础烹饪]对鱼不起作用。”

或者也许不是这条鱼。或者也许她需要火？艾琳轻轻地用刀戳了戳它的牙齿，打了个寒战。它的鳞片看起来并不好切。但至少她有把刀。

小心翼翼地，艾琳开始锯那条鱼的外壳。刀在鳞片上滑来滑去，找不到着力点。艾琳阴沉地又试了一次。她锯着鱼的侧边，感觉到皮肤开始慢慢分开。

“哎呀。哎呀。哎呀。”

至少她知道这条鱼流的是红色的血。其实这并没有让她感觉好一点。艾琳小心翼翼地把刀拿得离自己越远越好，同时小心地用另一只手捏着鱼。她继续锯着鳞片，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她通常不怎么做饭，而且鱼？她会买已经去骨、切片的。

它也很硬！当她水平地用刀切的时候，刀似乎并不好用。艾琳继续锯着，设法剥下一片鱼皮。她看向鱼的内部，忍不住干呕起来。

“哦。哦，天哪。为什么——为什么那是黄色的？那是什么？”

她用刀戳了戳它。那个黄色的东西颤动了一下。一点苍白的黄白色脓液从里面渗了出来——

艾琳放下刀，走进大厅，喘了几口气。等她的胃不再翻腾的时候，她又走了回去。

“我绝对不可能吃那个。不管是煮熟的还是生的。实际上，除非有个平底锅，否则我绝对不可能吃这条鱼的任何部分。”

她看了看四周。平底锅？有了。很好。实际上，那里有一个看起来相当不错的铸铁平底锅，就放在台子上。她第一天就看到了它，虽然它可能需要洗一洗，但它足够大，可以煎个煎蛋。不过，要把这条鱼煎熟，它需要被切成很多块。

“好吧，好吧。我们只是……把骨头去掉？还有那个——那个软绵绵的东西。”

艾琳切了然后又砍掉了那些容易去掉的部分。这很难。没有什么东西真的想被弄出来，而她选的这把刀也根本不是精密工具。

“来吧。从那里出来。”

那个黄色的东西粘在了骨头上。她没办法把它弄出来。

“好吧。没办法绕过去。只能从下面过去。再见，鱼头，当心鱼肚子，刀子来了。”

艾琳把鱼翻过来，试着从另一边切。但又一次，鳞片很难锯开。而且现在一切都滑溜溜的，全是血和鱼汁。

“来吧。切。切！”

她用力把刀压下去。但它就是切不进去。艾琳很生气，又用力压了下去。然后刀滑开了。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她的手失去了抓握，刀在鳞片上滑开。它向左一闪，艾琳猛地缩回手。她把手抽了回去，然后……她在刀刃上看到了一道红色的闪光。

“……嗯？”

艾琳眨了眨眼，举起左手。一道红色的伤口对角线地划过她的手掌。没有血。

她动了动左手。这时血开始在伤口处积聚。但没有疼痛。那个年轻女人只是惊恐地看着它，然后环顾四周。

艾琳看了看周围。绷带？附近没有绷带。也没有布。

她的手感觉……麻木。然后刺痛。

绷带？布？楼上好像有……窗帘。对吧？但它们又脏又发霉。

血滴在鱼和台子上。艾琳想擦掉它，但她还拿着刀。然后突然，她的手开始疼了。

“……哎哟。”

艾琳把刀扔了。

“啊。啊。”

她紧紧地握住手腕，尽可能地止血。但疼痛还在持续，一直持续着。

“绷带。”

她不记得自己离开厨房了，但她拿着楼上的一块窗帘回来，把它剪成绷带。这很难。她只能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