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张真源驾驶的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车灯划破黑暗,照亮前方狭窄的盘山道。
导航显示,距离桐木村还有二十公里,但路况越来越差,从柏油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
后座上,宋亚轩同时维持着对栾江礼和夏祈的治疗,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浅绿色的光芒像温柔的溪流,缓缓流淌在两人身周,修复着他们受损的身体,安抚着暴走的能量。
但栾江礼的情况比看起来更糟。
他闭着眼,靠在车窗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左臂的麻痹虽然被宋亚轩暂时压制,但基因融合问题的反噬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刺进他的每一寸骨骼、每一条血管。
太攀蛇的基因在他体内躁动不安,试图夺取控制权,将他彻底异化成半人半蛇的怪物。
他咬着牙,用意志力强行压制。
旁边的夏祈状态稍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商铸。
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那个会默默为她挡下所有危险的男人,那个在她受伤时笨拙地学着煮粥的男人。
现在他困在桐木村,生死未卜。
张真源还有十五公里。
张真源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张真源路越来越难走了,大家坐稳。
马嘉祺坐在副驾驶,手里紧握着通讯器。
从离开平措疗养院到现在,他已经尝试联系丁程鑫那一组三十七次。
三十七次,全部没有回应。
这不是正常情况。
丁程鑫是S级精神系异能者,就算遇到强敌,也不可能连一条讯息都发不出来。
除非……
马嘉祺不敢想那个“除非”。
张真源马哥,你看前面。
张真源突然减速,声音带着警惕。
车灯照亮的前方,山路中央,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朴素的碎花布衣,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手里提着一盏老式的煤油灯。
灯罩里的火苗在夜风中摇曳,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她的脸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二十岁,但眼神却苍老得像经历了几个世纪。
她就那样站在路中央,不躲不闪,平静地看着驶来的车辆。
张真源踩下刹车,越野车在距离女人五米处停下。
马嘉祺什么人?
马嘉祺降下车窗,警惕地问道。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举起手中的煤油灯,缓缓向前走了几步。
灯光照亮了她的全貌——她赤着脚,脚上沾满泥土,布衣的袖口和裤脚都有磨损,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其他角色你们是去桐木村的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马嘉祺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马嘉祺你是谁?
其他角色(小花)我叫小花。
那个女人说,
其他角色(小花)我是从桐木村逃出来的。
后座上,栾江礼突然睁开眼。
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变成了蛇类的竖瞳——这是太攀蛇基因影响的征兆。
透过车窗,他盯着那个自称小花的女人,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
不是危险,而是……某种共鸣。
这个女孩身上,有特危异种基因的气息。
马嘉祺逃出来的?桐木村发生了什么事?
马嘉祺皱眉。
小花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头,煤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映出她眼中深不见底的悲伤。
其他角色(小花)村子……已经死了,所有人都死了,男人,女人,老人,孩子……都死了。
车内一片寂静。
张真源怎么死的?
其他角色(小花)被诅咒杀死的。
小花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脸上仿佛带着些笑意。
其他角色(小花)被那些被他们亲手扔进塔里的女婴杀死的。
弃婴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