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她努力回忆自己写过的地理设定,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她当时写这本书的时候,对凡间城池的设定本来就粗糙,大多数城池都是一笔带过,只写了几个主要的修仙门派和仙山的位置。
永宁城……好像是某个剧情里出现过的地方?她记不清了,南宫婳发现她现在的记忆力越来越差了
她现在身心俱疲,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手腕上的锁仙绳虽然解开了,但留下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她手上没有任何武器,没有任何丹药,没有任何可以换钱的东西。
她蹲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感。
魔界不用去了。
仙台山回不去了。
她一个路痴,没有钱,没有认识的人,流落在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凡间城池——这跟穿越有什么区别?不对,她本来就是穿越过来的。
她蹲在路边,把脸埋在膝盖里,差点哭出来。

这位……仙子?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南宫婳抬起头,阳光恍惚中,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她面前。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少年,穿着一身质地不错的青色长衫,腰间挂着一块玉佩,面容清秀,气质温润,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小少爷。
他正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和几分关切,目光落在她腰间的仙台山弟子腰牌上时,明显亮了一下。

你……你是仙台山的弟子?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南宫婳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腰牌。那是一块木质的牌子,正面刻着“仙台山”三个字,背面是“药王谷”的字样,她平时根本不在意,但在这凡间城池里,倒是意外地有用。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
是

我是仙台山的弟子,下山历练,路过此地

她没有说太多,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狼狈。对面这少年看起来是个好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还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不宜暴露太多。
少年听了她的话,脸上的喜色更浓了几分。他往前迈了半步,又觉得唐突,连忙停下,拱手行了一礼,语气诚恳

在下余怀安,是这永宁城余府的大少爷

方才在城门口见姑娘气度不凡、腰佩仙山令牌,冒昧打扰,实在失礼
他说话文绉绉的,带着一种从小在规矩中长大的少年特有的拘谨,但措辞礼貌,目光清澈,不像是装的。
余公子客气了

南宫婳也学着他的样子,回了一礼
不知公子找我,所为何事?

余怀安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他看了看四周来往的行人,压低声音道

此事说来话长,若姑娘方便,可否借一步说话?
南宫婳心里一动。她现在身无分文,正愁没地方落脚,眼前这个余怀安看起来家境殷实、待人有礼,若是能搭上这条线,至少今晚不用露宿街头。
她点了点头
好

余怀安松了口气,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仙子请随我来
他带着她往城里走去。永宁城的街道比城门口看起来繁华许多,青石板路铺得整整齐齐,两旁店铺林立,卖布的、卖药的、卖糕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暮色渐浓,街边的灯笼一家接一家地点亮起来,暖黄色的光芒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倒也别有一番烟火气。
余怀安走在南宫婳身侧,放慢了脚步,配合她的速度。他的家仆跟在后面,隔了几步远,很识趣地没有打扰。

还不知仙子如何称呼?
余怀安侧头看她。
我姓南宫

南宫婳道。

南宫姑娘
余怀安从善如流

恕我冒昧,方才在城门口看到姑娘的腰牌,实在是……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我正打算出城寻一位仙山的高人相助
南宫婳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安静地等着他说下去。
余怀安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整理思绪,然后开口道

我家中有一个小弟,名唤承恩,今年刚满十八岁

他自幼乖巧伶俐,性子也温顺,家中上上下下都喜欢他

可就在半个月前,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