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杨博文的“重生”设计展在市中心美术馆开展。开展前一晚,他还在展厅里调整最后一幅作品——那是一幅以“救赎”为主题的插画,画里两个男人在暴雨中相拥,背景是初升的太阳。
“这里的光影再调亮一点。”左奇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休闲西装,手里拿着两杯热可可,“别熬太晚,明天还要早起。”
杨博文接过热可可,指尖碰到左奇函的手,还是会忍不住发烫:“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公司有会吗?”
“会哪有你重要。”左奇函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我想第一个看到你的展。”
杨博文靠在他怀里,看着眼前的画作,轻声说:“其实这幅画,是画给你的。”
左奇函的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着他:“给我的?”
“嗯。”杨博文转过身,眼神认真,“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困在过去的阴影里,不敢再碰设计。左奇函,谢谢你把我从黑暗里拉出来,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值得被爱。”
左奇函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摘下金丝眼镜,俯身吻住杨博文。展厅里的灯光柔和,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热可可的香气混着爱意,在空气里弥漫。
开展当天,展厅里挤满了人。杨博文站在展台前,给观众讲解设计理念时,看到左奇函站在人群最前面,眼神里满是骄傲。
突然,全场的灯光暗了下来。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是左奇函偷偷录的,里面有杨博文熬夜改设计稿的样子,有他在病房里哭的样子,还有他拿到法院判决书时笑的样子。
视频的最后,左奇函出现在屏幕里,对着镜头说:“杨博文,第一次在设计展看到你,我就心动了。我以为这场狩猎是我在主导,却没想到,从始至终,我都是你的猎物。往后余生,我想做你永远的‘救赎’,陪你画遍所有美好的风景。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杨博文的眼泪瞬间掉下来,他看向台下的左奇函。男人正单膝跪地,手里拿着一枚设计成画笔形状的戒指——是用他之前丢失的设计稿碎片,重新打造的。
“我愿意!”杨博文哽咽着回答,穿过人群,扑进左奇函怀里。
掌声和欢呼声在展厅里响起,杨博文看着左奇函的眼睛,知道这场始于“狩猎”的爱情,终于有了最圆满的结局。
一年后,杨博文的设计工作室在业内声名鹊起,左奇函的公司也和他达成了长期合作。两人搬进了一套带花园的房子,花园里种满了杨博文喜欢的向日葵,书房里放着他们一起设计的书桌,卧室的墙上挂着那幅“救赎”插画。
周末的清晨,杨博文被阳光晒醒时,身边已经空了。他走到楼下,看到左奇函在厨房做早餐,系着他去年送的、印着小太阳图案的围裙,样子有些笨拙,却格外温柔。
“醒了?”左奇函回头,笑着递过来一杯温牛奶,“等下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驶出市区,最终停在一片向日葵花田前。左奇函牵着杨博文的手,走进花田中央——那里放着一个画架,上面是一幅未完成的画,画的是两人第一次在咖啡馆见面的场景。
“我学了半年的画画,”左奇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结果还是没画完。”
杨博文看着画纸上略显生涩的线条,却觉得比任何名家的作品都珍贵。他拿起画笔,坐在左奇函身边,两人一起补完了这幅画。
夕阳西下时,杨博文靠在左奇函怀里,看着漫天晚霞:“左总,你说我们算不算‘反向狩猎’?”
左奇函笑了,吻了吻他的发顶:“算,是我心甘情愿掉进你的陷阱。”
晚风拂过向日葵花田,带着花香和爱意。杨博文闭上眼睛,感受着左奇函的心跳,知道这场始于算计的狩猎,最终变成了余生的温柔相守。
后来,有人问左奇函,后悔当初用“交易”的方式接近杨博文吗?
左奇函总会笑着回答:“不后悔。因为我知道,不管用什么方式,我都会爱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