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
刘耀文现场尚未彻底清理,恐有危险
刘耀文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几乎是半强制地请她上了车,一路无话地将她送回了百乐门宿舍楼下。他的态度礼貌却不容置疑,带着军人特有的刻板与原则。
林夜莺知道,今晚的行动彻底失败了。不仅侧门没摸到,还差点被马嘉祺撞破,最后在刘耀文的“护送”下离开了现场
她躺在床上,睁眼到天明,脑子里反复推演着晚宴上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马嘉祺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以及他攥住她手腕时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
果然,第二天傍晚,她刚在百乐门后台化好妆,经理就一脸紧张地小跑过来。
NPC夜莺小姐,巡捕房的严探长来了,说……说想请您回去协助调查昨晚藤原公馆的事。
经理搓着手,额上冒汗
NPC您看这…
来了。林夜莺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却迅速浮起恰到好处的惊讶与一丝惶恐
林夜莺严探长?调查?昨晚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吓坏了
严浩翔只是例行问话,林小姐不必紧张。
一个低沉带着些许磁性的声音响起。严浩翔从经理身后的阴影里踱步出来。他没穿制服,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外罩一件长风衣,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直接锁定了她。
他扫了一眼化妆间里其他竖起耳朵的舞女和好奇张望的乐师
严浩翔这里不太方便,不如换个地方说话?我的车就在外面
这不是询问,是命令。
林夜莺知道拒绝无效。她拿起手包,站起身,努力维持着镇定
林夜莺当然可以,配合巡捕房调查是应该的。
她跟着严浩翔走出百乐门,坐上他那辆黑色的汽车。车子并未开往巡捕房,而是驶入法租界一条僻静的街道,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前。
严浩翔请吧,林小姐。
严浩翔为她拉开车门,动作看似绅士,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他引着她走上三楼,打开一扇门。这里不像办公室,更像一个私人据点。陈设简单,甚至有些冷硬,一张书桌,几把椅子,一个文件柜,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和旧报纸的味道。窗帘拉着一半,光线昏暗。
严浩翔坐
严浩翔自己走到书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硬木椅子。他脱下风衣搭在椅背,露出腰间皮带上挂着的枪套和手铐,金属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冷光。
林夜莺依言坐下,手包放在并拢的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
严浩翔并不急着开口,而是慢条斯理地从铁盒里拿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隔着袅袅青烟打量她。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寸寸刮过她的脸,她的脖颈,她微微交握的手。
严浩翔林小姐昨晚受惊了
林夜莺谢谢严探长关心,确实……吓得不轻
林夜莺垂下眼帘,扮演着惊魂未定的弱女子。
严浩翔是吗?
严浩翔轻轻吐出烟圈
严浩翔可我收到的报告里说,枪响那一刻,马嘉祺先生第一时间将你护在了身后。而刘耀文副官也迅速赶到,将你保护得严严实实。林小姐的运气,似乎不错。
他语气平常,却点出了两个最关键的人物。
林夜莺是……是两位先生心善,见我落了单,又离声响近,才好心……
严浩翔好心?
严浩翔打断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指尖的烟点着她
严浩翔马嘉祺,汇丰银行的实际操盘手,出了名的冷心冷情,从不多管闲事。刘耀文,职责是保护李委员,却在第一时间冲向你所在的侧廊。林小姐,你觉得这仅仅是‘好心’?
他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比马嘉祺的冷冽多了几分痞气和危险的侵略性。
严浩翔那这个巧合怎么样?
他另一只手拿出几张照片,扔在她面前的桌上。照片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是昨晚晚宴前后,她与不同人接触的抓拍——包括她与丁程鑫在俱乐部附近分开的画面,以及她走向侧廊时,马嘉祺在她身后出现的瞬间。
严浩翔丁程鑫,军火贩子的宝贝儿子,跟你私下会面。马嘉祺,金融巨子,对你格外‘关照’。
严浩翔刘耀文,军方的人,为你保驾护航。哦,还有那位画家张公子,医生宋先生……甚至记者贺峻霖,好像也跟你有点‘交情’?
他每说一个名字,就靠近一分,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
严浩翔林夜莺,一个来自苏州的孤女,才来上海几天,就把这滩水里的‘大鱼’几乎搅了个遍。你告诉我,这都是巧合?
林夜莺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她强迫自己直视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笑意,只有冰冷的审视和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