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被拉长。走廊外的混乱仍在继续,似乎有保镖的呼喝声和奔跑声。
在这极近的距离下,林夜莺的目光越过马嘉祺的肩侧,飞快地瞥了一眼那扇她原本想要靠近的侧门——锁孔似乎有些松动?但此刻她根本寸步难行。
她的手腕还被马嘉祺紧紧攥着,他的手指有力甚至有些箍痛了她,仿佛怕她乱跑或者消失。刘耀文的注意力大部分在外,但偶尔扫过她的眼神也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或许只是出于对无辜卷入者的职业性保护。
这突如其来的保护,对她而言,却成了行动的桎梏。
几分钟后,外面的骚动渐渐平息。似乎刺客被制服了,或者逃走了。
刘耀文看来暂时安全了。
刘耀文率先开口,身体稍稍放松,但枪仍未收起。他看向马嘉祺,
刘耀文马先生,您没事吧?
马嘉祺这才缓缓松开林夜莺的手腕,那里已留下一圈淡淡的红痕。他转过身,目光首先落在林夜莺苍白的脸上,审视着她是否受伤或过度受惊,眼神复杂难辨。
马嘉祺没事,多谢刘副官
刘耀文分内之事
刘耀文点头,目光也看向林夜莺
刘耀文林小姐受惊了
林夜莺我……我没事。
林夜莺适时地表现出惊魂未定,手指微微颤抖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鬓发,身体软软地靠向一旁的墙壁,充分利用了这副柔弱外表
林夜莺谢谢……谢谢两位
马嘉祺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想看出这惊恐有几分真实。
马嘉祺此地不宜久留。我让人送林小姐回去。
林夜莺不,不用麻烦了……
林夜莺连忙拒绝,她不能让他的人送,否则今晚就彻底白费了。
刘耀文我正好也要离开,可以护送林小姐一程
刘耀文接口道,他的职责似乎告一段落。
马嘉祺看了刘耀文一眼,没再坚持,只微微颔首
马嘉祺那好
他的目光最后扫过林夜莺,带着一丝未散的疑虑和深意
马嘉祺林小姐,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宴会厅方向,似乎要去处理后续事宜。
林夜莺看着他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手腕上的触感和压迫感似乎还在。
刘耀文林小姐,我们走吧
刘耀文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依旧保持着礼貌和距离,但保护意味明显。
林夜莺点点头,跟着他从未受混乱波及的另一侧通道离开。一路上,她沉默不语,脑子里飞快运转。计划被打乱,侧门的机会错过了。但这场意外,是否也能成为某种掩护?刘耀文的“护送”,是便利还是新的监视?
走到公馆门口,清冷的夜风拂面而来,吹散了里面的奢靡与惊险气息。刘耀文的车停在不远处。
就在他为她拉开车门时,林夜莺忽然轻轻“咦”了一声,手指按上耳垂。
刘耀文怎么了?
林夜莺我的耳钉……好像掉了一只。
她蹙起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懊恼和焦急
林夜莺可能是刚才……不小心掉了。那是我母亲留下的……
她抬起眼,眼中水光潋滟,望着刘耀文
林夜莺刘副官,能不能……麻烦您帮我回去找找?就在侧廊那边……
她利用了刚才的混乱和自己此刻的“柔弱”,提出了一个看似合理却略显任性的要求。这是一个试探,也是一个新的机会——如果刘耀文离开,她或许能有一点点单独行动的时间。
刘耀文看着她恳求的眼神,又回头看了看戒备依然森严的公馆,眉头微蹙,显然有些为难。
夜色中,林夜莺的心悄悄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