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是被表哥硬拉来的。作为仁济医院最年轻的外科医生,他平日这个时间通常还在查阅病历或研究最新医学期刊。此刻他坐在角落,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酒杯,显然不适应这里的喧嚣与奢靡。
然而当那歌声响起,他不自觉抬起头来。舞台上的女子美得令人屏息,但他注意到的是她唱歌时微微蹙起的眉心和扶麦克风的手——纤细,稳定,食指内侧有一处不易察觉的薄茧,与她那养尊处优的形象略有不符。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林夜莺微微鞠躬,弧度优雅。转身走向后台时,她的脚步忽然微微踉跄了一下,虽然很快稳住,但宋亚轩立即站了起来。
宋亚轩失陪一下
他对表哥说,穿过谈笑的人群走向后台方向。
在通往化妆间的走廊上,宋亚轩追上了林夜莺。走廊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脂粉和发胶的气味。
宋亚轩小姐请留步
林夜莺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警惕,很快被礼貌的询问取代
林夜莺先生有什么事?
林夜莺的声音比台上更低沉些,带着些许疲惫的沙哑。
宋亚轩我是医生
宋亚轩递上名片,目光关切地落在她的脚踝
宋亚轩刚才看到您似乎扭了一下,如果需要...
话未说完,几个醉醺醺的客人挤了过来,带着浓重的酒气
NPC夜莺小姐!藤原先生请你去喝一杯!可不能推辞啊!
林夜莺对宋亚轩歉然一笑,将名片收进小巧的手包
林夜莺谢谢您,我没事
转身随那些人离去前,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难辨,似乎有一丝感激,又有一丝无奈的警告。
刘耀文就是在这时进来的。他身着笔挺戎装,风纪扣一丝不苟,正护卫着一位政府要员入场。锐利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在几个日本商人身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在被围住的林夜莺身上。他注意到她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握紧,指节发白,与脸上的盈盈笑意形成鲜明对比。
化妆间的门轻轻关上,终于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林夜莺靠在门上,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只剩下一片疲惫的空白。她走到镜前,看着里面那个妆容精致、眉眼陌生的女子,眼神空洞。
半晌,她打开手包,取出宋亚轩的名片
林夜莺仁济医院外科主治医师 宋亚轩
她指尖摩挲着凹凸的印刷字体,若有所思。
敲门声响起时,她迅速将名片塞回暗格,脸上的表情如同戴上一张精致面具。
NPC夜莺小姐,藤原先生请您过去喝一杯,说是特意备了您喜欢的香槟。
经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催促。
林夜莺就来。总得让我补个妆,换件衣裳吧?
她扬声应答,声音重又变得柔媚动听
对着镜子,她细细补上口红,将那个冷静、真实的自己一点点彻底隐藏起来。
走廊暗处,严浩翔压低了帽檐,靠在墙边,看着林夜莺随经理走向日本商人的包厢。他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转身融入阴影时,与假装醉酒的贺峻霖撞了个满怀。
贺峻霖严探长也来寻欢作乐?
贺峻霖扶着他的胳膊站稳,趁机将一张折叠的小纸条塞进他大衣口袋,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
严浩翔记者先生不也是?
严浩翔不动声色地按了按口袋,压低声音,目光却仍追随着远处那一抹墨绿色的身影
严浩翔明日老地方见
角落里,张真源快速在速写本上勾勒着。铅笔划过纸张,发出沙沙轻响。画纸上,林夜莺的侧影美丽又孤独,背景是模糊的狂欢人群。他沉吟片刻,在画纸一角题下一行小字:何处是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