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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韩娱:过分觊觎

手腕上的红痕像一道烧灼的烙印,在摄影棚惨白的灯光下隐隐作痛。裴秀雅留下的那个口型——“标记”——无声地炸开在视网膜上,带着硝烟和血腥的余味。

棚里光影交错,快门声此起彼伏。女孩们在镜头前是完美的工艺品,笑容弧度经过计算,眼神光点精准定位。裴秀雅摆出一个侧身扭胯的姿势,皮衣短裤包裹着年轻饱满的躯体,颈间黑色choker勒出脆弱的线条。她的视线又一次穿过炫目的光线,钉子般凿向我,嘴角噙着那抹心照不宣的、残忍的笑意。

不是错觉,不是臆想。是明目张胆的宣示。

我后退半步,将自己更深地藏进器材堆叠的阴影里。手腕的刺痛提醒着我,这已经不是隐秘的文字游戏或带着香气的试探。狩猎进入了更直白、更富攻击性的阶段。她们在展示爪牙,丈量我的恐惧,并以此为乐。

拍摄持续了几个小时。我像个幽灵般在场边移动,努力维持着监督者应有的、略带疏离的关注姿态。金秀珍偶尔投来一瞥,目光像手术刀,冷静地评估着我和女孩们之间看不见的暗流。她没有干涉,甚至在那次裴秀雅近乎挑衅的对视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赞赏一次成功的“教学示范”。

恶心感翻涌上来,又被我强行压下去。

终于收工。女孩们被助理簇拥着离开,留下一棚逐渐冷却的灯光和散乱的道具。我最后一个走出摄影棚,腕上的红痕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愈发刺眼。

回到观察室,反锁,抵上门椅。我没有开灯,径直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过手腕,带来短暂的麻痹,却冲不掉皮肤下那层火辣辣的屈辱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裴秀雅的“标记”。林娜妍的“口红”。还有金秀珍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祭品”宣告。

她们是一个整体,却又各自为战。分享信息,竞争方式,最终目标却指向同一个血腥的终点——我。

逃?监控,封锁,无处不在的眼线。硬抗?我孤立无援,对抗的是一个结构不明、手段诡异的组织。顺从?等待我的是一场献祭。

似乎只剩下一条布满荆棘的路:利用她们之间的“竞争”,在这诡异的狩猎游戏中周旋,寻找那一线几乎不存在的生机。

而切入点……我擦干手,目光落在床边那张简洁的日程表上。明天没有集体行程,只有成员各自的声乐、舞蹈或个人才艺训练。分散的,落单的。

也许,这是个机会。主动接触,但选择看起来最不像“猎手”的那一个。获取信息,哪怕只是一点点。

我的目光停在那个名字上:郑宥真。可爱担当,十八岁,练习生时期评价是“性格软糯,依赖性强”。在练习室里,她是那个会差点摔倒、眼睛红红像小兔子的女孩。在裴秀雅和林娜妍已经亮出獠牙的时候,她似乎还停留在更“被动”甚至“无害”的阶段。

是她真的不知情,还是另一种更高级的伪装?

无论如何,比起裴秀雅直接的暴力威胁和林娜妍阴郁的文字游戏,郑宥真看起来像是唯一可能……“沟通”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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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根据日程,郑宥真在四楼的一间小型声乐练习室有单独课程。我提前十分钟到达,没有进去,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假装查看手机。

声乐老师是个中年女人,课程结束后很快提着包离开了。练习室里传来收拾东西的窸窣声,接着门被推开。

郑宥真走了出来。她穿着简单的卫衣和运动裤,头发扎成松垮的丸子头,素颜,脸上还带着刚上完课的微红。看到我,她明显愣了一下,脚步顿住,手下意识抓紧了肩上帆布包的带子。

“李、李代表?”她小声说,眼神有些闪烁,飞快地瞥了一眼我手腕的方向——今天我特意穿了长袖衬衫,遮住了那道红痕。

“郑宥真xi,”我尽量让声音显得平和,“课程还顺利吗?”

“嗯,还、还好。”她点点头,声音细细的。

“关于下次团体录制的和声部分,制作人那边有些细节想提前沟通,正好碰到你,方便现在简单聊两句吗?”我抛出事先想好的借口,指向走廊另一头,“那边休息区比较安静。”

她犹豫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背包带,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走廊,又看了看我,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内。”

我们走向休息区。那是一个很小的角落,摆着两张沙发和一个茶几,窗户对着大楼背面,采光一般,平时很少有人来。我让她先坐下,自己坐在了斜对面的位置,保持了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

她没有看我,低着头,从背包里拿出保温杯,小口喝着水。

“宥真xi在团队里是可爱担当,”我斟酌着开口,从最无关痛痒的话题切入,“平时训练压力大吗?和成员们相处……怎么样?”

她捧着杯子,指尖有些发白。“压力……有一点。成员们都很厉害,我要更努力才行。”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相处……都挺好的。娜妍欧尼很照顾我,秀雅欧尼练习时很严格但私下会教我动作,艺彬欧尼长得太漂亮了我有时候不敢多看,素媛欧尼……话很少,但会分糖给我吃。”

听起来像任何一支女团内部该有的、略带距离又维持表面和谐的描述。但她叙述的语气太平板,像在背诵一篇烂熟于心的课文,缺乏真实的情感起伏。

“是吗?”我放缓语速,试图引导,“我看你们感情很好。不过,有时候团队里难免也会有一些……比较特别的互动?或者,公司对你们有没有一些……特别的安排或要求?”

郑宥真喝水的动作停住了。她慢慢抬起眼,看向我。那双平时总是盛满笑意或怯意的圆眼睛,此刻却有些空茫,像两颗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玻璃珠子。

“特别的……安排?”她重复着,歪了歪头,这个本该显得天真可爱的动作,配上她此刻的眼神,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怪异,“代表ni指的是什么呢?”

她的声音依然细细的,却没了之前的怯懦,反而带着一种探究的、近乎天真的残忍。

我心脏一紧,意识到自己可能操之过急了。“比如,额外的训练?或者,对你们个人行为的一些……指引?”我含糊其辞。

“指引……”她放下杯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姿忽然变得非常端正,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经纪人欧尼说,我们要学会‘观察’,学会‘表达’,学会‘争取’。尤其是对……特别的人。”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一眨不眨,“代表ni就是特别的人,对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传来远处马路模糊的车流声,却更衬得休息区死寂一片。

“我……只是公司派来的工作人员。”我喉咙发干。

“可是,协议上不是这样写的。”郑宥真轻轻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协议上说,我们要‘爱’你。真心的爱。只有这样,项目才能成功,我们才能……继续走下去。”她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神秘感,“代表ni,你知道‘爱’是什么感觉吗?”

我后背渗出冷汗。“这不是你们这个年纪应该……”

“我知道哦。”她打断我,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笑容。不是她招牌的可爱笑眼,而是一种更空泛、更像面具的咧嘴笑,“经纪人欧尼给我们看过电影,讲过故事。爱就是……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拥有。想要对方的眼睛只看自己,想要对方的心里只装着自己。甚至……想要对方只属于自己,永远。”

每一个“想要”,都像小锤子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那是不正常的……”我试图反驳。

“不正常?”她眨了眨眼,笑容不变,“可是,如果这是‘任务’呢?如果完成这个‘任务’,我们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舞台,灯光,欢呼,还有……存在的意义?”她的声音飘忽起来,“如果不完成……我们就会消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代表ni,你不想消失,对吧?我们也不想。”

任务。存在的意义。消失。

这些词从她嘴里用这种天真又残酷的语气说出来,让我感到一阵眩晕。她们被灌输了什么?用生存和毁灭来捆绑这种扭曲的“爱”?

“所以,你们是在执行任务?”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嘶哑。

“嗯。”她用力点头,表情认真起来,“大家都在努力。娜妍欧尼喜欢用她的方式,悄悄的,留下味道。秀雅欧尼比较直接,她喜欢看到反应。艺彬欧尼还在观察,她说要找到最‘美’的瞬间。素媛欧尼……她说她在准备‘台词’。”她掰着手指头数着,像在列举姐妹们的兴趣爱好,“我……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好。经纪人欧尼说,每个人都要找到自己的‘武器’。我的武器……是什么呢?”

她托着腮,真的陷入了思考,眉头微微蹙起,像个为难题烦恼的少女。

我看着她,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这不是伪装。至少不完全是。这是一种更可怕的状态——她接受了这套扭曲的逻辑,并将之合理化,甚至开始在其中寻找自己的“角色”和“方法”。金秀珍,还有她背后的力量,把她们塑造成了这个样子。

“这不是‘武器’,”我艰难地说,“这是……错误。你们不应该被这样要求。”

“错误?”郑宥真偏了偏头,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实的困惑,但很快被另一种情绪覆盖——那是一种混合着恐惧和执拗的亮度,“可是,这是规定啊。代表ni不是也签了字吗?我们都签了字。违反了规定,大家都会受到惩罚的。很可怕的惩罚。”

她缩了缩肩膀,露出一点害怕的神色,但眼睛却死死盯着我,仿佛在从我脸上确认“惩罚”的具体模样。

对话无法继续下去了。她被困在一个自己深信不疑的扭曲闭环里。任何理性的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站起身。“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她没有回应,依旧保持着托腮思考的姿势,目光却追随着我,直到我走出休息区,拐进走廊。

我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黏在背上,久久不散。

回到观察室,我反锁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息。和郑宥真的对话非但没有带来转机,反而揭开了更恐怖的真相。这不是简单的胁迫或利益交换。这是一种系统性的、深入骨髓的扭曲培养。ECHO的成员,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是这个“祭品”仪式的一部分,是心甘情愿(或被迫深信)的参与者。

她们不是不知情的猎物同伴,而是经过训练的、持有不同“武器”的猎手。

而我,才是那个唯一被蒙在鼓里、直到刀子抵住喉咙才看清规则的祭品。

“砰!”

一声闷响,从天花板上方传来。是重物落地?还是……

我猛地抬头,盯着雪白的天花板。

紧接着,是一阵极其轻微、仿佛穿着袜子在木地板上快速跑过的声音,从我的正上方——也就是ECHO宿舍的某个房间——传来,由近及远,消失。

然后,是音乐声。很低,但足以穿透楼板缝隙。不是流行乐,而是某种……空灵、诡异、带着重复吟唱和沉重鼓点的电子乐,风格阴郁。音量被刻意控制在不至于引发投诉、却又清晰可闻的程度。

音乐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戛然而止。

一切重归寂静。

我站在原地,仰着头,脖子僵硬。

这是谁?林娜妍?裴秀雅?金艺彬?还是那个一直很安静的李素媛?

又或者,是所有人?

一种无声的展示。告诉我,她们就在上面,一墙之隔。她们知道我在下面,知道我刚刚和郑宥真见过面,知道我的恐惧和挣扎。

她们在享用这个过程。

我慢慢滑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手腕被裴秀雅勒过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郑宥真那双空茫又执拗的眼睛在黑暗中浮现。

猎场已经缩小到这栋楼,这几层空间。猎手们亮出了各自的獠牙,而我连她们下一个“课程”是什么都无从猜测。

祭品的倒计时,在头顶阴郁的电子乐残响中,滴答,滴答,走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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