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坐上了前往村镇的客车。
丁程鑫说服了自己,大着胆子迈出了离开车站的那一步。
心脏还是揪的很紧,仿佛要不喘过来气一样,从始至终他都紧紧攥着拉杆,像是要把自己紧张的情绪全都转移到行李箱上。
到了村口,马嘉祺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在自己身边不停地深呼吸,抬起手帮他摘掉落在发顶的一片枯叶,出声安慰他:

“放轻松,他们都很...和蔼的。”
顿了顿,他挤了挤眼睛,又跟他开玩笑:

“你紧张成这样,我可是会误以为你要跟我见家长了。”
“……?”

丁程鑫暂时停止了深呼吸的动作,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伸手抓了把刚才被他碰过的头发,很低地“哼”了一声。
“有毛病。”

“见家长”是什么意思的词汇啊,马嘉祺分明就是故意挑衅好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但是这个方式未免太过……
丁程鑫拉了拉大衣领口,立起来的衣领半遮住他发红的耳朵。
两个人离得很近,他的动作又没刻意遮掩,马嘉祺自然是注意到了,他凑到丁程鑫面前,脸上是出乎意料的惊讶,欠嗖嗖地盯着他半遮半掩的耳朵看个没完。
丁程鑫闪躲着他的视线,一边嘀咕着“滚一边去”,一边手忙脚乱地扯衣领,一直到把半张脸都埋进大衣里才罢休。
马嘉祺偏偏还装作看不出来他的窘迫,直勾勾盯着他,嘴角微勾,势在必得似的:

“丁程鑫,你……该不会害羞了吧?”
被问的人没回答,垂着眼睛装死。
问话的还在喋喋不休,颇有一种他不开口就要一直说下去的架势:

“众所周知,害羞这种情绪产生的前提是确有此事且被人一语言中,所以丁程鑫,我说完见家长你就耳朵发红,我说你害羞你也没否认……”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凑到丁程鑫耳边恶魔低语:

“你是不是已经喜欢我了?”
“……少自恋,我这是因为太冷了,今天温度可是比昨天还要低。”

对方拒绝了你的示好请求,且丢出一通天气预报。
马嘉祺顿时蔫巴了,嘴角很小幅度地歪了歪,转身掰了根光秃秃的树枝,又丢在地上狠狠踩了踩,以此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丁程鑫静静地在一旁看着,看到他如此幼稚的行为,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弯着眼睛叫了他一声。
“别耍小性子了,你不回家吗?”

马嘉祺不知道哼哼唧唧地嘟囔了句什么,把树枝踢远,转回来,提溜着行李箱指了指一处方向,在丁程鑫前面开路。
刚才闹了那一通,丁程鑫初来乍到的紧张确实缓解了不少,但面对未知,人难免会产生抵触情绪,尽管在心里鼓舞过很多次,然而该有的不自在一点都不会少。
直到马嘉祺描绘过的独栋小院慢慢浮现在眼前。
马嘉祺刚进村的时候就说已经通知了他爸妈,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门口几位长辈笑容满面地等在那,丁程鑫还是被吓了一跳。
紧接着,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地加速跳动。
他的大脑没来得及深度思考,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他抓住了马嘉祺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
察觉到Alpha步伐生硬地顿了一下,丁程鑫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默默地收回了手,低声说了句抱歉。
马嘉祺很想骂自己是不是蠢,明明刚刚被抓住的时候就应该牵回去,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他只顾得上回一句“没事”,就得抬起头来应付长辈们的问候了。
丁程鑫用余光轻轻看了他一眼,发觉他没注意自己这边后,慢慢把手背过去,很轻地握了下手掌。
明明穿的衣服差不多厚,为什么他的手要比自己的暖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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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