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罗尼的嘲讽

一

众人开始向门口移动。

目暮警官走在最前面，佐藤和高木跟在他身后。毛利小五郎打着哈欠，小兰挽着他的手臂。服部平次和和叶低声说着什么。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手拉着手，步美还在回头朝杜芬舒斯挥手。

“博士再见！”

“再见，路上小心。”杜芬舒斯站在操作台前，笑着挥手。

世良真纯和赤井玛丽已经走出了门。工藤优作和有希子走在最后，有希子回头看了一眼杜芬舒斯，轻轻点了点头。

柯南站在门口，看着杜芬舒斯和泰瑞并肩站着的剪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同情，不是敬佩，而是某种说不清的……温暖？

“工藤。”灰原哀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走了。”

柯南点点头，最后看了杜芬舒斯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然而——

琴酒没有动。

伏特加站在他身边，小声说：“大哥，我们不走吗？”

琴酒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那块巨大的屏幕，眼神冷得像冰。

屏幕上，雪花点正在闪烁。

二

“怎么了？”贝尔摩德停下脚步，顺着琴酒的目光看去。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

屏幕上，雪花点越来越密，越来越乱，然后——

一张脸出现了。

那是一个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油光发亮。他的五官很精致，精致得像雕刻出来的，但那种精致里透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不是阴狠，不是邪恶，而是某种居高临下的、嘲弄的、看好戏的表情。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哟——”

他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慵懒，拖长，带着一种明显的嘲讽。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杜芬舒斯博士吗？”

杜芬舒斯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屏幕上的男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罗……罗尼？！”

三

罗尼·艾德玛芬。

艾德玛芬企业的创始人。

那个真正的危险人物。

那个在杜芬舒斯把地球移出轨道、让三州地区进入冰河时期之后，出现并拯救了一切的人——不，不是拯救，是接管。他拆掉了杜芬舒斯的“移动地球终结者”，把地球推回原来的轨道，然后成了整个三州地区的英雄。

而杜芬舒斯，成了那个“差点毁灭世界的疯子科学家”。

从那以后，罗尼的艾德玛芬企业越做越大，罗尼的名声越来越响。而杜芬舒斯，依然是那个永远失败、永远被嘲笑、永远被鸭嘴兽追着跑的“邪恶科学家”。

现在，那张脸出现在屏幕上。

那个笑容，和多年前一模一样。

“罗尼！”杜芬舒斯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不是……你不是被抓了吗？！什么时候被放出来的？！”

罗尼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羽毛一样轻，却让人浑身不舒服。

“一个月之前。”他说，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不过是一些小小的商业纠纷，很快就解决了。现在的司法系统，你也知道，对真正的企业家总是网开一面的。”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杜芬舒斯，落在他身后的那些人身上。

“哦？这么多客人？”他的眉毛挑了挑，那表情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让我看看——有警察，有侦探，有高中生，有小孩子，还有——”

他的目光停在琴酒身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笑容。

“还有黑衣组织的朋友。杜芬舒斯，你什么时候和这些人搅在一起了？”

四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个人，不是来帮忙的，不是来问罪的，更不是来叙旧的。

他是来嘲笑的。

专门来嘲笑杜芬舒斯的。

“罗尼，”杜芬舒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你想干什么？”

罗尼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玩味。

“我想干什么？”他重复了一遍，“我听说你最近又在搞什么发明，特意来看看。毕竟，我们算是老朋友了，对吧？”

“老朋友”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讽刺。

“我刚才在外面听了一会儿。”罗尼继续说，那语气像是在聊家常，“听说你又给人讲你的悲惨童年了？还关了这么多人？杜芬舒斯，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他的目光扫过实验室，扫过那些贴满墙壁的凡妮莎的照片，扫过那些乱七八糟的发明，扫过泰瑞，最后落在杜芬舒斯身上。

“还是这么寒酸。”他说，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不争气的晚辈，“这么多年了，一点进步都没有。你的那些‘终结者’，还是那么可笑。你的计划，还是那么幼稚。你这个人——还是那么失败。”

杜芬舒斯的身体僵住了。

五

泰瑞发出一声低沉的“唔”，挡在杜芬舒斯前面，用敌意的目光盯着屏幕上的罗尼。

罗尼看到它，笑了。

“哦，鸭嘴兽泰瑞。OWCA的密探，对吧？我听说过你。”他说，那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件商品，“你这些年一直在阻止他的那些可笑的计划，真是辛苦你了。不过说真的，你为什么不干脆让他失败一次？哦不对——他每次都在失败。”

他转向杜芬舒斯，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杜芬舒斯，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挺佩服你的。”他说，“这么多年了，被同一只鸭嘴兽追着跑，被同一个城市的人嘲笑，被同一个弟弟踩在脚下——你居然还能活着。你的心理素质，比你的发明强多了。”

杜芬舒斯的嘴唇在发抖。

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罗尼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发明确实可笑。他的计划确实幼稚。他确实一直失败，一直被人嘲笑，一直被自己的弟弟踩在脚下。

就连刚才——他以为自己终于做了一件正确的事，终于有人听完了他的故事，终于有人理解了他——

但现在，罗尼来了。

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嘲弄的语气，把一切都打回了原形。

六

“罗尼，”杜芬舒斯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到底想干什么？”

罗尼歪着头看着他，那表情像是在看一只挣扎的虫子。

“我说了，我就是来看看。”他说，“看看你的计划进行得怎么样。看看你有没有长进。看看你是不是还是那个——”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更浓了。

“还是那个一出生就被父母抛弃、被豹猫养大、穿着女装上学的可怜虫。”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刺进杜芬舒斯的心脏。

泰瑞发出一声愤怒的“唔”，就要冲向屏幕。

但杜芬舒斯伸手拦住了它。

“泰瑞，”他说，声音很轻，“别。”

他抬起头，看着屏幕上的罗尼，看着那张精致的、嘲弄的、高高在上的脸。

“你说得对。”他说，“我是被父母抛弃过。我是被豹猫养大的。我是穿过女装。我是失败过很多次。”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碎。

“但至少，我没有像你一样，靠踩别人来证明自己。”

罗尼的笑容僵了一秒。

但很快，他又笑了。

“踩你？”他说，那语气像是在说一个笑话，“杜芬舒斯，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连被踩的价值都没有。”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向屏幕前走了两步。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他说，那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你的那个弟弟，罗杰市长——他刚才给我打了电话。”

杜芬舒斯的脸色变了。

“他说，你威胁了他们。用一把激光枪。”罗尼继续说，“他还说，你关过这些人，非法拘禁。他们打算起诉你。”

他顿了顿，欣赏着杜芬舒斯脸上的表情。

“而我，作为艾德玛芬企业的创始人，作为三州地区的荣誉市民，作为——罗杰市长的朋友——我决定帮他一把。”

他的笑容变得残忍起来。

“杜芬舒斯，你的实验室，很快就会被查封。你的那些可笑的发明，都会被没收。你这个人——会变成真正的笑话。”

他退后一步，张开双臂，像是在宣布什么盛大的胜利。

“怎么样？这个结局，满意吗？”

七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瞪大眼睛看着屏幕上的罗尼，小小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发抖。

“这个人……这个人太坏了！”步美小声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光彦握紧拳头：“他怎么能这样？博士明明什么都没做！”

元太的声音闷闷的：“他比博士的父母还坏！”

灰原哀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但她看着罗尼的眼神，冷得像冰。

她见过很多人。很多坏人。很多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人。

但这个人——这个罗尼——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厌恶。

不是琴酒那种杀手的冷漠，不是组织那种系统的冷酷，而是一种更恶心的东西——

那种把别人的痛苦当成笑料、把别人的失败当成谈资的优越感。

那种“我比你强，所以我有资格嘲笑你”的傲慢。

琴酒也在看着屏幕。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伸进了大衣口袋。

伏特加感觉到了，小声说：“大哥，这个人……”

“我知道。”琴酒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见过很多该死的人。

但这个人，让他想亲手杀了他。

八

杜芬舒斯站在那里，看着屏幕上的罗尼，看着那张得意的脸。

他应该愤怒。应该绝望。应该大喊大叫。

但他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

过了很久，很久，他开口了。

“罗尼，”他说，声音很轻，“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直挺感谢你的。”

罗尼的笑容僵住了。

“感谢我？”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杜芬舒斯点点头：“对。感谢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下去。

“那年我移动地球，让三州地区进入冰河时期。所有人都以为世界末日到了。然后你来了，拆掉了我的发明，把地球推回原来的轨道。”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你成了英雄。我成了笑话。所有人都感谢你，所有人都嘲笑我。”

他看着罗尼，眼神平静得可怕。

“但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站在这个实验室里，看着窗外的大雪，我在想——”

他顿了一下。

“我在想，至少我做到了。我真的移动了地球。虽然最后被推回来了，但我做到了。”

罗尼的笑容消失了。

“你拆掉了我的发明，但你拆不掉我的想法。”杜芬舒斯说，“你成了英雄，但你从来没有创造过任何东西。你只是毁掉了别人创造的东西。”

他向前走了一步，直视着屏幕上的罗尼。

“你说我失败。没错，我失败过很多次。但每一次失败，我都学到了东西。每一次失败，我都在尝试新的东西。”

他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

“你呢？你做过什么？你创造过什么？你除了踩别人、嘲笑别人、毁掉别人的东西——你还做过什么？”

罗尼的脸色变了。

那得意的、高高在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九

“你——”

罗尼开口想说什么，但杜芬舒斯没有给他机会。

“你刚才说我父母抛弃我，说我被豹猫养大，说我穿女装上学。”杜芬芬斯继续说，“没错，这些事都发生过。它们是我的一部分。我不否认。”

他看着罗尼，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但你不知道的是——正是这些事，让我成了现在的我。”

他指向墙上那些凡妮莎的照片。

“你看这些照片。这是我女儿。她叫凡妮莎。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

“她小时候，我给她讲我自己的故事。讲我站一天一夜的事，讲我穿女装的事，讲我被蝙蝠抢走蛋糕的事。她听着，笑了，然后说——爸爸，你真厉害。”

杜芬舒斯的眼眶有点红，但他没有哭。

“她说，爸爸，你经历了那么多坏事，还能笑得出来，还能发明东西，还能每天过得开开心心的——你真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

“所以，罗尼，你说我失败也好，说我可笑也好，说我是笑话也好——我不在乎。”

他的目光直视着罗尼。

“因为我知道我是谁。我知道我经历过什么。我知道我为什么变成今天这样。”

他顿了顿。

“你知道你是谁吗？你知道你为什么变成今天这样吗？你知道除了嘲笑别人、踩别人、毁掉别人——你还有什么价值吗？”

罗尼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张精致的、得意的、高高在上的脸，第一次露出了狼狈的表情。

十

实验室里，所有人都看着杜芬舒斯。

看着他站在那里，面对着屏幕上的那个男人，说着那些话。

步美的眼泪流下来了，但她在笑。

“博士好厉害……”她小声说。

光彦用力点头：“博士说得太好了！”

元太的声音闷闷的：“那个人，被博士说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灰原哀看着杜芬舒斯，嘴角微微上扬。

她突然觉得，这个秃顶的、有点神经质的男人，比很多自以为是的人，都强得多。

琴酒的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

他看着杜芬舒斯，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杀意，不是冷漠，而是某种……认可？

“博士，”他低声说，声音沙哑，“你比我想象的有种。”

贝尔摩德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轻轻笑了。

“有意思。”她说，“真有意思。”

十一

屏幕上，罗尼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的脸色很难看，但还在努力维持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姿态。

“杜芬舒斯，”他说，声音不像刚才那么从容了，“你说得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你的实验室要查封了。你的事业完蛋了。你什么都没有了。”

杜芬舒斯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

“罗尼，”他说，“你知道吗，我确实可能会失去这个实验室。可能会失去这些东西。”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发明，那些贴满墙壁的照片。

“但是，”他收回目光，看着罗尼，“我失去过很多东西。父母的爱，弟弟的尊重，家乡——还有凡妮莎。”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所以，查封一个实验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他向前走了一步，直视着屏幕上的罗尼。

“你以为你来嘲笑我，会让我崩溃吗？你以为你说那些话，会让我怀疑自己吗？”

他摇摇头。

“不会的。因为我已经崩溃过了。在凡妮莎死的那天，我就崩溃过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从那以后，什么都打不倒我了。”

罗尼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十二

屏幕上，罗尼的脸变得扭曲起来。

那种从容的、嘲弄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狼狈的、恼羞成怒的表情。

“杜芬舒斯，你别得意！”他的声音尖锐起来，“你那个实验室，今天就会被封！你的那些破发明，一件都不会剩！你——你等着瞧！”

杜芬舒斯看着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等着。”

那平静的语气，让罗尼更加愤怒。

“你——你——！”

他指着杜芬舒斯，手指都在发抖。

然后，屏幕突然黑了。

通讯被切断了。

十三

实验室里一片安静。

杜芬舒斯站在那里，看着暗下去的屏幕，久久没有说话。

泰瑞走到他身边，轻轻蹭了蹭他的腿。

杜芬舒斯低下头，看着它，笑了。

“泰瑞，”他说，“我刚才是不是很厉害？”

泰瑞用力点头，发出一声骄傲的“唔”。

步美跑过来，抱住杜芬舒斯：“博士！你太厉害了！你把那个人说得哑口无言！”

光彦和元太也围过来。

“博士，你是我的偶像！”元太说。

“博士，你刚才那些话，我永远不会忘！”光彦说。

杜芬舒斯蹲下来，抱着三个孩子，笑了。

那笑容，是真正开心的笑容。

柯南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博士，”他说，“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杜芬舒斯看着他，点点头。

“是真的。”他说，“凡妮莎死后，我以为我活不下去了。但后来我发现，只要我还记得她，她就一直活着。”

他看向墙上那些照片，看向照片里凡妮莎的笑容。

“所以，不管罗尼做什么，不管他们封不查封我的实验室——都没关系。”

他收回目光，看着柯南。

“因为凡妮莎在这儿。”他指着自己的心脏，“她一直在这儿。”

柯南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杜芬舒斯的手。

“博士，”他说，“你是对的。”

杜芬舒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十四

灰原哀走过来，站在柯南身边。

她看着杜芬舒斯，那眼神里有着平时很少见到的温度。

“博士，”她说，“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像失败者的失败者。”

杜芬舒斯眨眨眼：“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灰原哀的嘴角微微上扬：“是夸你。”

琴酒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走过来，也没有说话。

但他看着杜芬舒斯的眼神，变了。

那种冷漠的、杀手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尊重？

他转身，向黑暗中走去。

“伏特加，走了。”

伏特加连忙跟上。

走到门口，琴酒停下来，没有回头。

“博士，”他说，声音沙哑，“如果那个人真的来封你的实验室——打电话给我。”

杜芬舒斯愣住了。

“我帮你处理。”

说完，他大步走进黑暗中，消失了。

伏特加回头看了杜芬舒斯一眼，眼神复杂，然后也消失了。

十五

所有人都走了。

实验室里只剩下杜芬舒斯和泰瑞，还有那三个孩子——步美、光彦和元太。

“博士，”步美拉着他的手，“我们陪你！”

“对！”元太说，“我们不走！万一那个人真的来查封，我们帮你！”

光彦点点头：“我们人小，但我们可以作证！证明你没有做坏事！”

杜芬舒斯看着这三个孩子，眼眶有点红。

他蹲下来，抱住他们。

“谢谢你们。”他说，声音有点哽咽，“谢谢你们。”

泰瑞也走过来，伸出爪子，抱住了他们四个。

月光透过高窗洒进来，照在五个紧紧相拥的身影上。

墙上，凡妮莎的照片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她笑着。

那笑容，像是在说——

爸爸，你做得对。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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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艾德玛芬企业的总部大楼。

罗尼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助理站在身后，小心翼翼地说：“罗尼先生，真的要查封杜芬舒斯的实验室吗？”

罗尼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脸上恢复了那种从容的、高高在上的笑容。

“查。”他说，“现在就查。”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更浓了。

“我倒要看看，那个疯子，能撑多久。”

窗外，月光被乌云遮住了。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第十章罗尼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