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月考成绩贴出来的那天，风把走廊里的纸页吹得哗哗响。朱志鑫站在榜单前，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他的名字落在了年级三十名开外，和上次的前五名差了整整二十多个名次。

苏新皓在人群外等了他很久，直到周围的人渐渐散了，才看见朱志鑫低着头走出来，眼眶红得厉害。

“朱志鑫……”苏新皓伸手想去碰他的胳膊，却被猛地挥开。

“别碰我。”朱志鑫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让我一个人待着。”

他快步往楼梯口走，苏新皓跟在后面，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心里揪得发疼。他知道朱志鑫有多在意成绩，也知道这段时间他为了帮自己补作业，熬了多少个夜。

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亮了又灭，朱志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终于忍不住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像碎掉的玻璃碴，扎得苏新皓眼睛发酸。

“你别这样……”苏新皓蹲在他面前，想去拉他的手，却被他狠狠甩开，“我知道你难受，可你不能把自己关起来啊。”

“关你什么事？”朱志鑫猛地抬头，眼里满是红血丝，语气里带着刺，“是我自己没用，考成这样活该，不用你假好心！”

苏新皓被他吼得愣了一下，随即又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我没有假好心！朱志鑫，你看着我，这不是你的错，是我……”

“是你什么？”朱志鑫打断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是你耽误我学习了？苏新皓，你能不能别把所有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我考差了就是我自己的问题，跟你没关系！”

他越说越激动，伸手想去推苏新皓，却被对方一把扣住手腕，按在了墙上。声控灯在这一刻熄灭，楼梯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

“朱志鑫，”苏新皓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

他低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不是之前那样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急切和心疼的啃咬，舌尖撞开对方的牙关，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堵在这个吻里。朱志鑫一开始还在挣扎，拳头砸在苏新皓的背上，可渐渐地，力气卸了下去，他抬手抓住苏新皓的衣领，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哭得更凶了。

“我怕……”朱志鑫的声音含糊不清，“我怕我考不好，怕爸妈失望，怕……怕配不上你。”

苏新皓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吻顺着他的发顶往下，落在他泛红的眼角：“傻瓜，你永远都配得上我。考差了没关系，我们一起补，下次一定能考好的。”

他把朱志鑫的脸抬起来，用指腹擦去他脸上的泪痕：“你看，你哭起来都这么好看，要是眼睛肿了，明天该被唐糖笑话了。”

朱志鑫吸了吸鼻子，伸手捶了他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不然呢？”苏新皓笑了，把他搂得更紧，“总不能让你一直哭吧？我心疼。”

声控灯再次亮起，暖黄的光洒在两人身上。朱志鑫靠在苏新皓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渐渐止住了眼泪。他抬头看着苏新皓，鼻尖蹭了蹭对方的下巴：“那你答应我，以后不管我考成什么样，你都不许离开我。”

“我答应你。”苏新皓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一辈子都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