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唐糖撑着下巴，眼睛弯成月牙：“还说没有？昨天放学我明明看见你们俩在巷口磨蹭了好久，苏新皓你耳朵都红到耳根啦！”

苏新皓把脸埋进臂弯，声音闷得像蚊子叫：“真、真的没什么……”

朱志鑫恰好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两瓶热牛奶，轻轻放在苏新皓桌角，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别逗他了，”他笑着看向唐糖，“再吓他，等会儿上课要走神了。”

唐糖“嘁”了一声，抱着胳膊晃回自己座位：“行吧行吧，我不多问，不过某人可得对我们小皓好点啊。”

上课铃响得及时，苏新皓偷偷抬眼，发现朱志鑫正侧头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赶紧低下头翻课本，却连书里的字都看不进去，只觉得后颈一阵阵发烫。

午休时，两人一起去食堂打饭。朱志鑫自然地接过他的餐盘，帮他排到队伍前面：“你昨天作业写到几点？看你今天眼睛都有点红。”

“……还好，”苏新皓抠着餐盘边缘，“就、就正常写完了。”

“撒谎，”朱志鑫戳了戳他的额头，“我昨晚发消息的时候，你都快睡着了吧？”

苏新皓的脸“唰”地又红了，他别过脸去看窗外的梧桐树，小声嘟囔：“还不是因为……因为你发的消息太奇怪了。”

“哪里奇怪？”朱志鑫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小笨蛋’不对吗？你本来就笨笨的。”

“我才不笨！”苏新皓急得转头，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气鼓鼓地瞪他。

食堂的阿姨笑着把满满一勺红烧肉扣进他碗里：“小伙子，多吃点，看你瘦的。”

朱志鑫趁机把自己碗里的青菜也拨过去：“对，多吃点，不然下次跑两步就喘。”

苏新皓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心里暖乎乎的，连带着嘴里的红烧肉都比平时更甜了几分。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男生们都去打篮球了。苏新皓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抱着膝盖看朱志鑫在球场上奔跑。他投篮的姿势很利落，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里，引得场边几个女生小声尖叫。

“喂，看什么呢？”唐糖一屁股坐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朱志鑫啊？”

苏新皓慌忙移开视线：“没、没看谁。”

“还装，”唐糖撞了撞他的肩膀，“你俩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昨天巷口是不是接吻了？”

“唐糖！”苏新皓的声音都变尖了，他捂住脸，“你别乱说！”

“好好好，我不乱说，”唐糖举起双手投降，“不过我跟你说，朱志鑫刚才打球的时候，眼睛可一直往这边瞟呢。”

苏新皓偷偷抬眼，正好对上朱志鑫看过来的目光。对方朝他挥了挥手，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转身又冲进了球场。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新皓看着那个奔跑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又扬了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昨天晚上的温度，像一颗藏在心里的小糖，甜得他连耳朵尖都在发烫。

放学铃响的时候，朱志鑫已经收拾好书包站在他桌边了：“一起走？”

苏新皓点点头，把课本塞进书包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朱志鑫顺势牵住他的手腕，在他耳边轻声说：“今天早点回家，别再熬夜想我了。”

“谁、谁想你了！”苏新皓挣了一下，却没挣开，只能任由他牵着走出教室。

夕阳把两人的手叠在一起，影子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苏新皓看着交握的双手，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他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对方正好也低头看他，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苏新皓，”朱志鑫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昨天的事，我不是一时冲动。”

苏新皓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攥紧对方的手，小声说：“我、我知道。”

“那你……”朱志鑫的声音放得更轻了，“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晚风卷着花香吹过，苏新皓看着他眼里的自己，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