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在他洗澡时敲门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朱志鑫闭着眼站在花洒下，水汽氤氲了整面玻璃。洗发水的泡沫顺着脖颈往下滑，他正抬手揉头发，忽然——

叩叩叩。

朱志鑫手一顿。

你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一点笑意。

朱志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声音被水汽泡得有点闷。

朱志鑫低头看了一眼挂在门边的挂钩——毛巾明明在那儿挂着。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你又敲了两下门。

朱志鑫伸手把水关小了一点。

门外安静了两秒。然后你又开口了。

朱志鑫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

你的语气理直气壮的。

朱志鑫站在花洒下面，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膀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浑身湿透，泡沫还没冲干净。又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磨砂玻璃透出的你模糊的身影，轮廓小小的，贴在门边。

朱志鑫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他伸手把花洒关掉，水声停了，浴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屋顶换气扇低低的嗡鸣。朱志鑫拿过毛巾，飞快地在腰上围了一圈，然后走到门边。

门开了一条缝。只够露出一只眼睛的宽度。

朱志鑫的一只眼睛从门缝里看出去

你站在门口，手里什么都没拿，脸上带着那种“我成功了”的笑。你看着门缝里露出的湿漉漉的眼睛和半张脸，朱志鑫发梢还在滴水，水珠沿着下颌线往下滑。

你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指尖轻轻抹了一下他下巴上那滴水珠。

你点点头。

然后你转身，真的走了。

朱志鑫愣在门后，手还扶着门框。看着你走回客厅的背影，浴室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去，在地上拉出一道湿漉漉的光痕。

他关上门，站在门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条匆忙围上的毛巾，耳根慢慢地、慢慢地红透了。

朱志鑫重新打开水，这次调了冷水。

洗完出来的时候，你已经窝在沙发里了，膝盖上放着平板，装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朱志鑫擦着头发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你没抬头，但他看见你嘴角在往上翘。

朱志鑫闷闷地开口。

你声音里都是笑意。

朱志鑫放下毛巾，往你那边挪了半个靠垫的距离，然后伸手捏住你一边脸颊，轻轻往外拉

你被他捏着，含含糊糊地说

他盯着你看了两秒，叹了口气，松开手。往后靠在沙发背上，头发还半湿地搭在额前，水珠顺着脖颈流进领口。

你放下平板，凑过来，靠在他湿漉漉的肩膀上。

朱志鑫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肩上的你，伸手揉了揉你的发顶，声音又低又轻

你在他肩头弯起嘴角，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