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先漫进鼻腔,混着一丝淡淡的药味。洁白的墙壁映着头顶冷白的灯,病床边的金属护栏泛着哑光,床头柜上摆着掀开的病历本、半瓶温水和裹着铝箔的药片。
窗边的输液架上,透明液体正顺着软管,一滴滴缓慢落入患者手背的留置针里,偶尔传来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纯白色房间外面,半夜,疯人院总是发出人们的惨叫声。
艾达半夜听到根本睡不着,想起床走走。
不对,想起来了!白大褂特意嘱咐看见听见什么都不能起床,他说 ,好奇心害死猫。
尖叫声不断,听起来似乎是痛苦的喊叫。
艾达翻来覆去,被子都被揉得邹邹巴巴,"哎呀。"她叹了口气。 空气中消毒水和霉味,似乎还有一点肉焦糊的味道,她想难道半夜还有人做夜宵吗?
她透过窄窄的窗户,看到几个医生护士用担架抬着病人,来来回回进入一个房间,出来时病人都在尖叫,可想而知里面应该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秘密吧。
她有点害怕,却又不敢声张,自从来了疯人院,她就和外界断绝联系,没有任何交集。
就算现在给父亲写信,也送不出去,这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呢?这让她愈发想留在这一探究竟了。
白天,她因为刚来,没有适应,所以没有吃晚饭。现在有点饿的睡不着。就算强制自己入睡,也是睡不着的。
她透过窗户,看见那天那个漂亮的少年,穿着病号服,他也被担架架着抬进去,奇怪的是,好像他没有发出任何惨叫声 ,出来的时候也是不言不语的,漂亮精致的唇抿成一条线。
有时候,艾达觉得他安静的就像一个漂亮的人偶,就像那些布娃娃一样没有自己的想法,根据心理学来说,这个少年是一个自闭症患者。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发现艾达在偷看,艾达心里想槽糕,他不会揭发我吧?对上他的好看的眼睛,艾达眼神里有一种请求,那个少年不动声色的就这样看着她,好像要微微张嘴。
等了一会,那个少年只是看着她,但是似乎嘴角是笑的,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是一种友善的笑。
但是人们惨叫声此起彼伏,而且门口好像有两个医生在讨论什么。
医生甲 :最近来了一个新的医生,是业内著名医生的女儿。
医生乙:送她来不是等于间接性的推入火坑吗?
艾达心理警惕起来,火坑?父亲是什么意思呢?不会的,父亲不会害我的,可是这里非常的诡异啊!她好害怕啊!不行,要证明自己是一个合格的医生!
艾达挣扎一下,贴近门缝,两个人后面的对话说的不清不楚的。
"咚咚咚。"门口响起敲门声。
艾达心下一惊,这是怎么了?是谁呢?半夜敲门,她蹑手蹑脚的到窗户偷看。
是白大褂!那双鹰一般锐利的眼睛,似乎要看透门缝。 他的衣角染红一片,似乎有血迹。
艾达想要不要开门,此时,门外敲门声更加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