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街疯人院,这名字听起来就是让人恐惧,避之不及的地方,而那里关押的都是一些严重的精神病患者,他们被叫做疯子,当然,这里也没有人正常平等的对待他们。
艾达的父亲是赫赫有名的心理学业界大佬,而艾达也是从事心理专业,可惜的是,她似乎不像她父亲那样有很大的天赋,因此,她被调到疯人院,来治疗这些疯子。
那天,艾达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疯人院被建在地下室,这里常年阴暗潮湿,空气中似乎有尸体腐臭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浓烈的气息让她感到生理不适,她强忍着不适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白色铁门,门上的"疯人院"三个红色大字也将掉未掉的,同时,因为腐蚀而褪色。
这里有许多隔间,里面穿着病号服的人被管束在小小的空间里,不能私自离开,他们倒像是实验的小白鼠,等着治疗的医生,哦不,是实验者来开展各种治疗的实施方案,再慢慢应用到外界治疗中。
尖叫声,电击声。听得艾达有一些头疼,白色手套捂着额头,里面的工作人员清一色白色大褂,口罩下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他们毕恭毕敬的给艾达打招呼,"艾达医生,你好。"
就这样艾达麻木的点头,终于,她拖着沉重的身体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那里整体为白色,一张白色的小床,旁边是一个小小的柜子,以及一张桌子。
父亲这么不相信我的技术吗?居然让我来这种地方?她怀着担忧与不满,更多的是生气与不服,她一定要证明她的催眠技术是有用的,她的手抓着雪白的床单,冷白修长的手指陷入雪白床单中。
"咚咚咚咚。"门外有人敲门,是一个白大褂的医生。
"进来吧。"艾达语气中满是不屑。
白大褂一双眼睛很是锐利,似鹰一般,仿佛可以看穿她,那人语气温和却机械一般,没有一丝情绪,好像是温和的回答,但是又很机械冰冷,"艾达小姐,你是我们医院新请的专家,听说你的父亲是业界的赫赫有名的那位。"
艾达垂下眼睫,看不清眸中情绪,但是感觉她是浑身散发着戾气,仿佛现在的这位站在面前的医生被射成筛子了,她散发出强大的气场,拒人于千里之外。
良久,那位医生喉咙动了动,主动开口打破了现在的气氛,空气中似乎有什么炸开了,"听说,你的催眠术非常厉害。"语气中带着探寻 。
听到催眠术,艾达一双清浅灰暗的眸子仿佛亮了起来,但是她还是不动声色,因为摸不清楚这里的规矩,不知道眼前的人是敌是友,毕竟职场中有太多人竞争,一不小心,就可能死在这,这里是疯人院,下一个疯子随时可以是任何人。
那个人似乎有很大的权利,见艾达还是不说话,好像非常有耐心,"这里有很多病人需要催眠术来缓解疼痛,不如,艾达小姐现在可以试试,失败了,就离开这里。"
他话音未落,艾达就答应了 ,毕竟有野心是好事,她现在一定要证明自己,来到这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
鱼饵已经抛出,不知道谁是猎人,谁是猎物,有时候越危险反而越是安全的,也是越诱人的。
他带着艾达穿梭在过道中,地板是光滑而又冰凉的瓷砖,"哒哒。"他们踩着地板走进第一间房间。
白色的小房间里,在床上坐着一个人,这个人目光呆滞,嘴唇闭合着,穿着病号服,一动不动,活像一具行尸走肉。
艾达心下惊呼,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听着白大褂医生指示,"现在可以开始你的催眠了。"
艾达吹响胸前挂着的哨子,不疾不徐,有一种节奏在中间,听起来就像某种旋律,但是又说不上来,隐隐约约让人感觉想入睡。
时间一点一点再过去,沙漏里的沙子最后一粒也随着落下。
眼前的病人目光还是呆滞的,没有一丝变化,这让白大褂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正常。
艾达双颊泛红,她咬着牙又说,"再试试吧。"袖子下的手已经握成拳头,她的身体因为失望和羞愧微微颤抖。
后来白大褂叫上好几个病人来让她催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沙漏里的沙子一粒一粒的流失。不知过去了多久,这些病人听到哨音全然没有反应。
白大褂鹰一般锐利的眼神扫过艾达,艾达此刻说不出话来,她想难道连这里也留不了她,就这小小的疯人院,她也没有能力待下去吗?父亲一定会失望的。
白大褂挥挥手,"你可以离开了,艾达小姐。"
这个声音就好像一个逐客令,驱赶她离开,也像最后的通牒,没错她艾达就是没用的心理医生连一个病人都催眠不了。她的父亲也好像在对着她摇头。
不可以!
"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再让我试试吧。"艾达几乎请求的语气,不像刚刚来的时候那么冷静与不屑了。
白大褂思考了一下,很快就说,"你如果不害怕的话,就去最后一扇门吧,里面的病人似乎很难缠,也异于常人,是一个怪物,你想好了吗?"
他好像在说,你不怕死就去,我不管你。
艾达冷白的小脸上透着一股决绝,浅灰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坚定,她干净修长的手抚摸了一下哨子,仿佛给自己力量。
她一步两步,脚好像灌了铅一样重,就是刀山火海她也要去,为了自己的梦想。
推开门,一股腥味扑鼻而来,床上没有人,她只看见角落里瑟瑟发抖,蜷缩着身体的人,白色的病号服已经浆洗的发硬,发出淅淅沙沙的声音。
艾达,有些害怕,但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眼前的人,温声细语的,"你好,我叫艾达,是一名心理医生,你怎么了?"
眼前的人才缓缓抬起头,这个少年额前几缕碎发杂乱无章却又错落有致的盖住光洁的额头,碎发堪堪盖过眉毛,那双眸子极为漂亮,好像是琥珀一般美丽,一闪一闪的,眼角的泪痕未干,精致的鼻尖往下,纤薄清浅的嘴唇毫无血色,抿成一条线。
英俊漂亮的少年,身形瘦弱不堪,摇摇欲坠,他瘦削的手臂环住膝盖,第一次有人那么温柔的和他说话,他想着。
艾达穿着白色的医用大褂,但是却掩盖不住身姿曼妙,雪白的皮肤,浅浅的眉目,弯弯的眼睛,她歪着头,也蹲下来看着眼前的少年,"现在我需要为你治疗。"
她说要治疗自己,少年嘴角牵扯着一抹笑,"治疗,痛。"
声音断断续续的,但是非常清晰又动听。
艾达吹响哨音,少年的疼痛似乎有缓解,他不再疼的龇牙咧嘴,颤抖的身体神奇的慢慢冷静下来。
"我成功了!"艾达开心的欢呼,在白大褂诧异的眼神中,她骄傲的挺了挺身体。
"晚上好好睡觉,午夜以前必须睡着,否则,后果自负。"白大褂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