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设
王耀觉得,最近公寓楼的风水可能出了点问题——不然怎么解释短短一个月,左右邻居外加对门,全被一群“不怀好意”的家伙给占了?
事情要从他搬新家说起。为了远离老宅里那堆动辄“我当年陪你打匈奴”“我给你带过唐三彩”的老物件带来的沉重感,王耀特意选了个年轻化的公寓小区,还美滋滋地想:这下终于能过上“外卖自由、熬夜追剧不被念叨”的现代生活了。结果搬家第一天,对门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亲爱的王先生!我是你的新邻居阿尔弗雷德!”门一开,金发碧眼的青年就热情地递过来一篮汉堡,笑容灿烂得像加州的太阳,“听说你刚搬来?我特意买了‘自由女神像同款配方’的汉堡,要不要尝尝?”王耀看着那堆油光锃亮的汉堡,再看看对方T恤上印的“超级英雄拯救世界”,嘴角抽了抽:“谢谢,但我晚上吃清淡,还是算了吧。”
阿尔弗雷德显然没听出潜台词,自顾自挤进门,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客厅里挂的《千里江山图》复刻版:“哇哦!这画不错!比我家车库里挂的星条旗油画有格调多了!对了,你周末有空吗?我新买了艘迷你游艇,我们可以去湖边‘乘风破浪’!”王耀扶额:“我周末要在家腌咸菜,没空。”——他才不会说,上次陪阿尔弗雷德去“乘风破浪”,最后差点被对方的“极限加速”吓出老毛病。
本以为对门已经够让人头大,左边邻居的出现更是让王耀怀疑人生。第二天一早,他刚打开门准备去买豆浆油条,就见一个穿得体西装、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站在楼道里,手里还提着个精致的银质托盘,上面放着红茶和司康饼。
“早上好,王耀先生。”亚瑟·柯克兰推了推眼镜,语气优雅得像在下午茶聚会上,“我是你的邻居亚瑟。听说你喜欢传统饮食,特意准备了英式早餐,虽然比不上你的豆浆,但也算我的一点心意。”王耀看着那杯飘着奶泡的红茶,再想想楼下早点铺的咸豆浆,真诚道:“谢谢,但我喝不惯甜的。”
亚瑟显然没放弃,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食谱:“没关系,我最近研究了中国菜,你看这个‘改良版麻婆豆腐’,我加了芝士,味道一定很特别!要不要今晚来我家尝尝?”王耀盯着食谱上“芝士麻婆豆腐配土豆泥”的诡异搭配,瞬间脑补出了那股甜咸交织的灾难味道,果断摇头:“不了,我今晚吃泡面。”——他至今记得,上次亚瑟煮的“中式炒饭”,里面居然放了薄荷,差点让他原地去世。
比起热情过剩的对门和执着于“黑暗料理”的左邻,右邻本田菊一开始还算正常。搬家那天,他安安静静地递过来一盆精心修剪的盆栽,轻声说:“王耀先生,这是我种的山茶,希望你喜欢。”王耀当时还心想:总算有个靠谱的邻居了。结果没过三天,他就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天他下班回家,刚打开门就看到本田菊站在他家客厅里,手里拿着块抹布,正在擦他的青瓷花瓶。“你怎么进来的?”王耀吓了一跳。本田菊转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我看你出门时忘了锁门,就进来帮你收拾了一下。对了,你书架上的书有点乱,我按年代重新整理了,还有你昨天换的衣服没洗,我也一起洗了晾在阳台了。”
王耀看着被收拾得一尘不染、连拖鞋都摆成一条直线的客厅,再看看阳台上架着的自己的秋裤,嘴角直抽搐:“本田菊,我们只是邻居,不用这么‘贴心’。”本田菊却眨了眨眼,递过来一杯刚泡好的抹茶:“先生以前教过我,邻里之间要互相照顾。对了,你明天想吃什么?我可以早起帮你做寿司,或者大阪烧也行。”王耀扶着额头叹气:“真不用,我自己会煮面。”——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根本就是把“照顾”变成了“全方位监控”。
本以为三个邻居已经是极限,结果一周后,楼上又搬来了新住户。那天王耀正在家腌咸菜,忽然听到天花板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他忍无可忍地楼上敲门,门一开,就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抱着个巨大的酒桶站在门口,身上还沾着酒渍。
“哦?你就是楼下的邻居?”伊万·布拉金斯基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手里的酒桶晃了晃,“我是伊万,刚搬来。这是我家自酿的伏特加,要不要尝尝?很烈的哦~”王耀看着那桶比他人还高的伏特加,再看看对方手里那把闪着寒光的镰刀造型钥匙扣,瞬间打了个寒颤:“不了不了,我酒精过敏。”
伊万显然没在意,自顾自地把他拉进屋里:“没关系,那我们可以一起堆雪人!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我可以用冰箱冻点冰雕!对了,你喜欢向日葵吗?我在阳台种了很多,以后可以摘给你当装饰。”王耀看着满阳台金灿灿的向日葵,再想想冬天堆雪人的诡异提议,只想赶紧逃离:“谢谢,但我对向日葵过敏。”——他才不会说,上次伊万给他递的“向日葵饼干”,里面居然加了辣椒粉,辣得他喝了三瓶矿泉水。
自从这四位邻居搬来,王耀的生活彻底乱了套。早上想睡个懒觉,阿尔弗雷德会敲着门喊他去晨跑;中午想点个外卖,亚瑟会端着“改良版中餐”上门;晚上想追个剧,本田菊会来帮他“整理房间”;就连周末想在家腌咸菜,伊万都会抱着酒桶来邀请他“喝一杯再腌”。
更让他头疼的是,这四个人还经常“争风吃醋”。有一次阿尔弗雷德买了辆新摩托车,特意骑到楼下炫耀,结果亚瑟立刻提着自己的古董茶具出来,说“这才是有品位的生活”;本田菊见了,默默拿出自己收藏的刀,说“先生要是喜欢,我可以教你剑道”;伊万则干脆搬来一个巨大的熊玩偶,说“这个比摩托车和茶具都可爱,先生可以抱着睡觉”。四个人站在楼下吵得不可开交,引来一群邻居围观,王耀躲在窗帘后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天晚上,王耀看着客厅里堆成山的“邻居赠礼”——阿尔弗雷德的汉堡、亚瑟的红茶、本田菊的寿司、伊万的伏特加,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他以为又是哪个邻居来“送温暖”,没好气地打开门,结果门口站着的是他的老熟人弗朗西斯。
“哦~我的小耀~”弗朗西斯穿着精致的丝绸衬衫,手里拿着束玫瑰,笑容暧昧,“听说你搬新家了?我特意来给你惊喜,顺便……看看能不能租你隔壁的房子。”
王耀看着弗朗西斯手里的玫瑰,再想想屋里那四个“活宝”,瞬间觉得眼前一黑。他扶着门框,真诚地对弗朗西斯说:“弗朗西斯,听我一句劝,别搬来,这里的风水真的不好。”
弗朗西斯却眨了眨眼,推开他走进屋,目光扫过那些“赠礼”,笑着说:“没关系,我相信以我的魅力,一定能成为你最喜欢的邻居。对了,我今晚准备了烛光晚餐,要不要一起吃?”
王耀看着弗朗西斯递过来的邀请函,再想想楼上楼下左右邻居可能会冲过来“抢人”的场景,终于忍不住哀嚎一声:“谁来把这些邻居都带走啊!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腌咸菜啊!”
窗外的月光洒进屋里,照亮了客厅里那堆五花八门的礼物,也照亮了王耀那张写满“生无可恋”的脸。而门外,阿尔弗雷德、亚瑟、本田菊和伊万正贴着门缝偷听,听到王耀的哀嚎,四个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看来下次要更“努力”一点,才能让先生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至于王耀的“安静腌咸菜”计划,恐怕短期内是实现不了了——毕竟,要让这群来自世界各地的“追求者”放弃抢他当邻居,可比腌好一坛咸菜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