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竹下茶香（你怎么也喝上茶了！

私设

王耀提着竹篮穿过竹林时，露水滴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响。篮子里是刚采的雨前龙井，叶片上还沾着晨露，带着股清冽的草木气——这是阿尔弗雷德念叨了半个月的“东方魔法树叶”，说什么也要尝尝最鲜嫩的春茶。

推开木屋门，果然见阿尔弗雷德正盘腿坐在矮榻上，对着一套新买的白瓷茶具研究不休。他穿着件印着星条旗的宽松T恤，头发睡得有些凌乱，见王耀进来，眼睛一亮：“耀！你可算回来了，这玩意儿比我的咖啡壶难搞多了！”

王耀放下竹篮，笑着去烧水：“泡茶讲究耐心，急不得。”他取了些茶叶放在盖碗里，沸水注入的瞬间，茶香骤然散开，像把春日的草木都揉碎在了水汽里。阿尔弗雷德凑过来，鼻尖几乎要碰到盖碗，被蒸腾的热气烫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忍不住咂嘴：“哇哦，这味道比速溶茶包香一百倍！”

第一泡的茶汤清浅，王耀先倒了杯递给他。阿尔弗雷德学着他的样子举杯，却被烫得龇牙咧嘴，偏又不肯放下，小口啜饮着，眼睛越睁越大：“有点苦，但是后面甜甜的！像……像你上次给我吃的莲子羹？”

王耀被他形容逗笑，自己也倒了杯。阳光透过竹窗洒进来，落在茶盏里，将茶汤映得透亮。他想起第一次见阿尔弗雷德时，对方还是个毛躁的少年，捧着杯加了半罐糖的咖啡，大声说要喝遍全世界的饮料。如今多年过去，这小子还是改不了咋咋呼呼的性子，却会在春茶刚上市时，巴巴地跑来等一杯新茶。

“对了，”阿尔弗雷德忽然从背包里掏出个铁皮罐，“给你的，我那边新出的苹果派味咖啡豆，下次你试试用这个煮咖啡，说不定比泡茶有意思！”罐子上画着个咧嘴笑的苹果，和他本人一样透着股鲜活气。

王耀接过罐子，指尖触到冰凉的铁皮，忽然觉得，所谓相处，大抵就是这样。他教他慢下来品一杯茶的回甘，他带他尝遍世间新奇的滋味；他包容他的跳脱，他懂得他的沉静。

第二泡的茶味更浓些，带着雨润过的鲜爽。阿尔弗雷德学着王耀的样子，慢慢晃着茶盏，看茶叶在水里舒展。“说真的，”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些，“这样坐着喝茶，比开派对有意思多了。”

王耀抬眼看他，正对上他认真的目光，像阳光落在茶水里，暖得晃眼。他笑着添满两人的茶盏：“那以后每年春茶季，都来喝就是了。”

竹林外的鸟鸣渐渐热闹起来，茶烟在晨光里慢慢散开，混着阿尔弗雷德带来的咖啡豆香，酿成一段恰好的时光。或许他们永远不会变成彼此的样子，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在一杯茶的功夫里，找到属于彼此的、最舒服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