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小镇傍晚,最是温柔治愈。
白日燥热慢慢褪去,晚风穿巷而过,带走暑气,整条老街凉风吹拂,蝉鸣温柔,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升起,烟火气浓郁得让人心里发软。
下午摘枇杷的小闹剧落幕,傍晚小院闷热,温叙白闲来无事,拎着小水桶蹲在院子门口冲洗石板台阶。
老式小院的压水井,出水清凉透彻,哗哗水声清脆悦耳。
温叙白挽起袖口,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认真冲洗台阶缝隙的青苔。水珠溅在指尖,清凉舒服,她玩性渐起,随手掬起一捧凉水,对着晚风轻轻扬出去。
细碎水珠漫天洒落,在夕阳余晖下折射出细碎金光,好看得很。
她玩得专注,完全没注意身后缓步走来的岑砚。
岑砚靠在门框,静静看了她半晌。
女孩低头玩水,发丝垂在颊边,侧脸柔和软糯,眼底满是纯粹的欢喜,褪去所有职场锋芒,干净又鲜活。
他忍不住迈步上前,轻声逗她:“幼稚。”
温叙白回头看他,不服气地挑眉:“你才幼稚。”
话音未落,她手腕轻轻一扬,一捧凉水精准泼在岑砚的小臂上。
清凉的水瞬间浸透布料。
岑砚微怔。
温叙白得手立刻后退两步,笑得眉眼弯弯,狡黠又灵动:“哈哈,中招了!”
平日里在外人面前沉稳威严、不苟言笑的岑总,此刻被小姑娘泼了一身凉水,非但不恼,眼底笑意反倒愈发浓郁。
“敢泼我?”他缓缓抬步朝她走近。
温叙白立刻往后退,提着小水桶警惕看着他,嘴上硬气:“就泼你,谁让你笑我!”
“胆子越来越大。”
岑砚脚步不急不缓,步步逼近。
小院不大,几步就被逼到墙角。温叙白退无可退,背抵着斑驳院墙,看着越来越近的男人,心里微微发慌,却依旧嘴硬:“你别过来!”
岑砚垂眸看着她慌张却强装镇定的模样,低笑出声。
下一瞬,他弯腰拿起墙角的小水盆,接满清凉井水。
温叙白瞳孔微缩:“等等!你不许反击!不公平!你那是大盆!我是小桶!”
“闯祸的时候怎么没想公平?”
岑砚话音落下,抬手轻轻一扬。
微凉水花温柔落在她发顶、肩头,没有半点力道,温柔得像是晚风拂雨,一点都不凉,反倒燥热尽数消散。
温叙白瞬间被泼得微微湿发,又气又笑,抬手拍他胸膛:“岑砚!你过分了!”
她立刻反手掬水反击。
一时间小院水花纷飞,两道身影追来闹去,嬉笑声洒满整座院落,飘出小巷,温柔又热烈。
曾经在密室对峙、在枪火里并肩、在深渊里互相托付性命的两个人,此刻只为一场幼稚的泼水打闹,追得满院乱跑。
所有沉重、所有凶险、所有压在心底的过往黑暗,都在这样幼稚细碎的烟火嬉闹里,彻底消融。
温叙白跑得发丝散乱,脸颊泛红,笑得喘不过气。
最后体力不支,被岑砚伸手一把拽回怀里,牢牢圈住腰肢困住。
两人衣衫微湿,呼吸交缠。
晚风穿过藤蔓,沙沙作响,夕阳余晖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柔缱绻。
“跑什么?”岑砚低头看着怀里气喘吁吁的女孩,嗓音低哑温柔。
“谁让你泼我。”温叙白埋在他怀里,小声赌气,眼底却全是笑意。
“那我赔罪。”
岑砚低头,轻轻吻去她唇角沾着的细碎水珠,温柔又缱绻。
闹累了,两人并肩坐在小院石阶上。
地面潮湿微凉,晚风徐徐吹来,漫天晚霞铺满天际,将小镇染成温柔橘红。
巷子里传来邻居闲谈的声音、孩童追逐的笑声、远处饭菜飘香的气息,人间烟火,安稳治愈。
温叙白靠在岑砚肩头,看着巷口悠悠落日,轻声感慨:
“小时候我总觉得,小镇的夏天好漫长,天天盼着长大、盼着远方。”
“真的长大了,走过山海、走过风雨、走过孤身漂泊的岁月,才发现,最美好的日子,就是小镇小巷、晚风落日、身边有你。”
岑砚握紧她的手,十指紧扣,温柔回应:
“以后每一个夏天,我都陪你。”
从五岁小巷初遇,到年少离别山海,再到成年深渊并肩,最后归于小巷嬉闹朝夕。
他们错过了二十年春秋。
所幸,往后岁岁朝暮,朝朝暮暮,再无别离,只剩相伴。
晚霞落幕,暮色温柔。
老巷依旧,故人依旧,爱意如初,岁岁绵长。1
这对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