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工锁边

仓库所在的建筑群坐落在道路尽头。外墙是早年的水泥抹面，部分脱落露出砖体。大门上方嵌着一块褪色的铁皮招牌，字迹已经模糊。铁门半掩，门轴锈迹斑驳，推开时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丁程鑫率先进入，张真源紧随其后。院子里的地面是水泥浇筑，缝隙间长着干枯的杂草。库房的门是卷帘式，锁具更新过，不是年代久远的旧款。张真源蹲下看了一眼锁孔的磨损痕迹，说

严浩翔找到配电箱，打开箱门检查了内部走线，确认有电供应。他合上电源开关，库房深处的照明灯依次亮起。那排灯管的光线在空旷空间中投下整齐的光带，照亮了内部陈设——房间正中放置着一台体积可观的低温保存设备，机身漆面完好，侧面金属铭牌上的字迹清晰，生产厂家名称和型号编号与宋亚轩调查报告中的记录完全对应

宋亚轩戴上手套走到设备前，检查外接管路和温控模块。他把手背贴近机身外壁，感到底部细微而稳定的震动，温度处于运行状态。他打开设备上部的记录面板，屏幕上显示着最近七天的运行日志，温度曲线平稳，没有异常波动

他回头对马嘉祺说

严浩翔绕过设备，走向库房后部。那里放着一台小型操作台，台面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密封袋、称量纸和几支移液器。他拉开操作台下方的一个抽屉，里面叠放着数份文件。最上面一份是一份手写表格，列着一行行的日期、编号和数值，笔迹工整，数字间距均匀

宋亚轩走过来，接过那份表格。他看了大约半分钟，抬起头

贺峻霖站在库房门口，手电筒的光扫过墙角，落在一只被帆布罩住的圆桶形物体上。他走过去，掀开帆布，露出一个深度约一米的不锈钢桶，外壁没有任何标识。他打开顶盖，用手电照了一下内壁：内壁干净，没有明显的残留物，但桶底有一圈极淡的浅黄色渍迹。宋亚轩蹲下来，用手指轻轻蹭了一下桶底的渍迹，又凑近闻了闻，没有任何气味。他把手电筒递回给贺峻霖

马嘉祺在库房里走了一圈，停在设备前方的地面，蹲下来看了一会儿。地面上有几条平行的浅沟痕迹，从设备底座延伸向卷帘门的方向，像是设备被拖动过，但又被放回了原位。他用手量了一下沟痕的宽度和间距

宋亚轩听完，低头看了一眼设备记录面板

仓库的取证工作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刘耀文负责拍照和现场标记，封存了操作台上所有可移取的文件与工具。丁程鑫走遍了库房周边，确认院子里没有其他隐藏隔间。张真源检查了大门锁具和围栏结构，判断近期有过一次专业级的开锁和复位操作。贺峻霖在库房南侧一道窗台上发现了一枚素面白衬衫纽扣，不属于现场任何设备或工具，被单独封存

返程路上，两辆车分乘原班人马。严浩翔开车时开得比来时慢了一些，坐在副驾的宋亚轩也没有催促。车里安静，他低头看着平放在膝盖上的蓝色档案盒，盒子里装着从仓库带出的文件和那枚证物袋，封条胶带贴着边角，在日光下泛着细致而坚固的光。院外那座废弃军工厂的轮廓，在后视镜里越缩越远，最终消失在省道的弯道之后

回到办公室，一行人把证物逐一登记入册。严浩翔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将数据库里关于岑远洲、段成、周峻三人的信息再次拉通比对。宋亚轩坐在他旁边，把今天取的样品放入冷藏箱，记录了存放位置和编号

马嘉祺经过时，在他桌边停了一下

马嘉祺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傍晚，办公楼里的灯光陆续亮起。严浩翔的键盘声还在持续，屏幕上滚动着一行行数据。宋亚轩锁好实验室门，在走廊尽头站了片刻，透过窗户看见远处城市街灯渐渐点亮。他回到二楼工位上，把今天的工作日志写完，合上电脑

这时，严浩翔的键盘声也停下来了。他后背靠进椅背，安静了几秒，像在一个长任务结束后把整个人从专注状态里慢慢卸下来。他转过头来看宋亚轩

严浩翔点了点头，又把目光转回屏幕。他移动鼠标在屏幕上点开一个文件夹，又合上，来回一两次，像是在犹豫一件小事。后来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平淡

宋亚轩已经收拾好东西，站在工位旁边，低头看着他，过了一下

从仓库回来的第二天早上，物证室那边就出了第一轮结果

刘耀文夹着一份报告走进办公室，到宋亚轩工位前把纸放下来

宋亚轩接过报告看了两行

刘耀文绕到工位侧面，靠住桌子边缘

严浩翔坐在隔断另一侧，屏幕上的数据窗口在后台运行。他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

刘耀文说

严浩翔想了想

刘耀文掏出手机，把那串编号的照片发过去。严浩翔接收后，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了几下，屏幕上随即铺开几块数据面板

宋亚轩把那份纽扣报告又从头看了一遍，在关键参数上用铅笔轻轻画了一条线。“手工锁边”和“高密度棉”，这些特征本身指向一个消费水平不低的人群，而定制衬衫的客户总量本来就不大，如果再和仓库那段时间的通行记录交叉比对，范围会比预想中收窄得快

上午十点左右，严浩翔那边的数据比对有了进展。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门口，朝马嘉祺的方向说了句

会议室里坐的人不多，除了专案组几位成员，没有外人在。严浩翔把投屏打开，上面并列着两张数据图：左边是纽扣品牌方提供的销售记录片段，右边是他昨天调取的仓库周边通讯基站抓取到的匿名信号记录

严浩翔指着屏幕上两条时间轴交汇的位置

严浩翔放大了一张地图

贺峻霖靠在椅背上，一直没有插话，这时才出声

马嘉祺指出了时间差

宋亚轩坐在会议桌一角，一直没有说话。他听了一会儿，开口

贺峻霖补充

刘耀文坐在门口的位置，听到这里插了一句

马嘉祺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