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早上七点四十分,别墅里还没完全醒过来
宋亚轩刚在餐厅坐下,手里捧着张真源递来的热牛奶,客厅墙上的红色专线电话响了。那部电话专线直通省厅,非重大案件不启用
马嘉祺从书房出来,三步走到电话前,拿起听筒。全程没人说话,只有他偶尔的"嗯""知道了""半小时内到"。挂断后,他转身,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眼神已经变了——那种进入工作状态后的沉静,像水面下的暗流

李振国代表打来的
他对客厅里陆续出来的六个人说

三个月内五起'自杀案',全部疑点,移交我们
丁程鑫已经转身往楼上走

换衣服,五分钟
刘耀文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跟着跑。严浩翔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了几下,把正在跑的程序切到后台。贺峻霖放下炭笔,把速写本合上。张真源把枪套挂到腰间,又拿了一副备用弹匣。宋亚轩放下牛奶杯,上楼换制服
七点五十分,七个人全部坐进两辆车。马嘉祺开车带丁程鑫、宋亚轩、张真源;严浩翔开车带刘耀文、贺峻霖。车子驶出别墅区时,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
第一现场:城东锦绣苑7栋1203室
死者周明远,三十二岁,独立设计师,独居。市局初步结论:抑郁自杀,上吊。现场已封存,但还没解除
十二层楼道里,马嘉祺停下脚步,戴上手套,回头对身后六人扫了一眼

按分工来。耀文先进,真源第二,亚轩第三。其余人外围
门被技术开锁打开。刘耀文第一个跨进去,痕检箱拎在手里,鞋套套好,像猎犬一样先蹲在门口,没急着进屋,而是低头看门槛

门锁
刘耀文的声音不大,但清晰。他用强光手电照着门锁内侧,手指套着证物袋,轻轻拨了一下锁舌周围的边缘

这里有二次受力痕迹,很浅,但能看出来。不是一次落锁的力道,有人从外面锁好之后,又用工具从内侧模拟了一次落锁的压痕
丁程鑫站在门口,没进去,目光扫过门框

什么工具?

薄片类,塑料或者金属片,宽度不超过两毫米
刘耀文站起身,往屋里走,每一步都踩在之前市局勘查人员留下的脚印上,没破坏任何可能的痕迹
客厅不大,装修简洁。正中央的吊灯上垂下一根绳,绳尾悬空——死者已经被市局送去了殡仪馆,但绳结还在原位。张真源走过去,没碰绳子,先仰头看受力点

绳结
张真源的声音很稳,他拿出一个微型测距仪,对着绳结拍了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

这个结是双环单结加锁止扣,属于专业束缚类绳结。普通自杀的人,哪怕上网学,也打不出这个精度——你看这个锁止环的收紧方向,是外力从下往上强行勒紧的特征,不是自主失重后自然形成的均匀受力
马嘉祺站在客厅中央,环视四周。窗户全部内锁,窗台上一尘不染。他走到窗边,低头看了一会儿,伸手在窗台边缘轻轻摸了一下,指尖沾了一点极细微的灰尘断层

窗台有人站过。灰尘被擦掉了一块,但边缘没擦干净,是短暂停留后精细清理的痕迹
刘耀文已经蹲到了地板角落,用便携式显微镜照着一处几乎看不见的磨砂残留

这里。地板角落有微量磨砂粉末,是橡胶手套内侧的防滑粉。凶手戴了手套,但清理的时候手套蹭到了地板,留下了一点点。清理得非常仔细,但没完全清干净
宋亚轩站在吊灯下方,仰头看了很久。他的目光从绳结移到地面,又移到死者原来站立的位置

耀文,帮我量一下绳结离地高度和死者身高比例
刘耀文立刻拿卷尺量了,报数。宋亚轩记在随身的小本子上,又看了看地面——死者脚下的凳子已经被市局收走了,但地面有凳子腿的压痕

凳子高度不对
宋亚轩说

按照这个绳结高度和死者身高,如果他站上那个凳子踢开,颈部受力点应该再往上三厘米。但实际勒痕位置偏低——说明他不是自己站上去踢开的,是被人控制住之后,强行挂上去的
马嘉祺点头,转向严浩翔

浩翔,查电子记录
严浩翔已经蹲在路由器旁边,拆开后盖,用设备读取芯片数据。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眉头慢慢皱起来

有东西。死者死前一小时,家里所有智能设备——摄像头、智能音箱、智能灯控——全部被远程静默入侵。入侵时间持续七分钟,然后所有记录被深度删除。但删除不是彻底擦除,是覆写,底层还有残留
贺峻霖靠在门框上,没进屋,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他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凶手在现场待了多久?
刘耀文想了想1
细节拉满,这文太带感了

清理痕迹至少四十分钟。加上控制死者、伪装现场、二次锁门——一个半小时左右

一个半小时
贺峻霖重复了一遍,从门口走进来,站在客厅中央,环视四周

门窗内锁、无打斗痕迹、地板擦得干干净净、智能设备记录被删。凶手不是怕我们发现他来过,他是想让我们根本不会怀疑有人来过
马嘉祺走到客厅中央,把所有人聚拢过来。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

周明远不是自杀。他杀,然后被伪装成自杀。凶手具备三项能力:第一,痕迹反侦察——知道怎么清理现场不留痕;第二,器械掌控——绳结是专业束缚结;第三,电子伪装——能远程入侵智能设备并抹除记录。再加上他懂得从内侧模拟落锁,说明他熟悉警方勘查流程
丁程鑫接话

这样的人,要么干过这行,要么自学到这个程度。但能同时掌握这三项,不是一般人

先收队
马嘉祺说

亚轩,你和耀文把现场数据全部备份。真源,拍清楚绳结和受力点。耀文,地板残留物取样。贺儿,你记一下现场心理环境。丁哥,门口布控,别让物业和闲杂人等进来
两小时后,七人回到办公室
办公室·案件启动会
白板上贴着五起旧案的简要信息,严浩翔已经把资料全部调了出来,投影在屏幕上:
案件一:周明远,32岁,设计师,上吊。三个月前
案件二:陈立,29岁,程序员,服毒。两个半月前
案件三:孙伟,35岁,会计,割腕。两个月前
案件四:赵凯,31岁,摄影师,跳楼。一个半月前
案件五:吴斌,33岁,编辑,煤气中毒。一个月前
五个人,全部男性,全部独居,全部无纠纷无仇家,全部被市局定性为自杀结案
马嘉祺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记号笔

五起案子,市局各自独立结案,没人串联。但李振国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五个人死前半年内,都参与过同一个匿名网络话题的投票
严浩翔把那个话题调出来,投在屏幕上。话题标题很简单:"你身边最该被消失的人"——一个匿名投票贴,任何人可以提名,任何人可以投票,没有实名。三年前,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被这个帖子提名,票数一路飙升,最终以"网络公投"的方式,让那个少年在学校和社交圈里彻底社死。少年三个月后跳楼自杀

周明远、陈立、孙伟、赵凯、吴斌
严浩翔指着屏幕

这五个人,当年都是那个帖子最活跃的投票者。每人投了至少二十票以上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贺峻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所以凶手的逻辑是——当年你们用投票'杀死'了一个人,现在我用'自杀'让你们一个个死去。闭环

但市局定性自杀,凶手怎么做到的?
宋亚轩翻开笔记本,声音平稳

我先把周明远的尸检报告讲一下,然后我们逐一推翻五起旧案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周明远颈部勒痕是双层重叠的。正常自杀上吊,绳索因为重力均匀收紧,勒痕是单层、均匀的。但他的勒痕有两层——内层是被人从背后用手臂或绳索控制颈部留下的,外层是挂上去之后重力形成的。两层痕迹方向有细微偏差,肉眼几乎看不出来,但显微镜下很明显
他在白板上画了个简图,标出勒痕走向

第二,咽喉内部有按压型淤血。如果是自主上吊,颈部受压来自外部绳索,咽喉内部不应该有淤血。他的淤血分布说明生前被人从正面或侧面用手或器械压过颈部,导致气管受压、血液回流受阻

第三,眼底出血点分布不均匀。自主上吊因为头部朝下,血液淤积,眼底出血点应该是弥漫性的。但他的出血点集中在左眼内侧——说明被控制时头部被固定在一个非自然下垂的角度
张真源补充

绳结的锁止方向也印证了这一点。如果周明远自己站上凳子踢开,绳结应该是从头顶正上方收紧。但锁止环的受力方向是从左下方往右上方——说明有人站在他左下方,用绳索套住他的脖子,往上提,收紧,然后把他挂上去的
刘耀文接着说

现场的清理痕迹,和另外四起案子有统一的模式。我调了市局那四次的勘查照片——
他在屏幕上翻出四组照片

地板角落都有同样的微量磨砂残留,门锁内侧都有同样的二次受力痕迹,窗台灰尘都有同样的规律性断层。五起案子,清理手法一模一样。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