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轩。”马嘉祺走到宋亚轩面前,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不是那个人的,是他的,深灰色的,有雪松的气息,干净的、温暖的、让人想哭的

上车吧
宋亚轩点头,跟着他走到车边。刘耀文已经坐在后座了,看到宋亚轩过来,往里挪了挪,把位置让出来。宋亚轩坐进去,车门关上,世界安静了
刘耀文握住他的手,很紧

亚轩,你没事吧

没事

他碰你哪儿了
丁程鑫从副驾驶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还没从刚才的狠劲里收回来
宋亚轩想了想

腰

哪只手

左手

不对,右手
丁程鑫转回头,看着窗外那个人被押上警车的方向,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马嘉祺上车,坐在宋亚轩另一边,关上车门。他看了宋亚轩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

回去再说
张真源发动车子。两辆黑色越野车驶出停车场,拐上主路。那个人被押在后面的警车里,被带走了
宋亚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刘耀文的手还握着他的,很暖。马嘉祺的手搭在他肩上,拇指慢慢画圈

亚轩

嗯

你刚才在舞池里,躲开他亲你的时候

怎么了
刘耀文想了想

你躲得好快
宋亚轩睁开眼看着他

我练过

练过躲亲

练过防身术

丁哥教的
刘耀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丁哥教的防身术用来躲亲,他知道了要气死
前面传来丁程鑫的声音

我已经听到了
刘耀文缩了缩脖子,但手没松开。车子在夜色中行驶,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橙色的光落在车窗上,又消失了。宋亚轩看着窗外,想起那个人在舞池里低头凑近他时的样子。他的眼睛很亮,浅色的,像玻璃珠。他想起那些评论,那些说“穿成这样不就是给别人看的吗”的评论。如果今晚他们不在那里,如果今晚宋亚轩真的只是一个独自来酒吧的女孩,那个人会把她带到哪里?会不会也像那些被害者一样,在城郊的某个地方被发现
刘耀文握紧他的手

亚轩,你在想什么

在想那个人

别想了

抓到了

对,抓到了
马嘉祺把他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雪松的气息包围着他,像一层厚厚的毯子,把所有不好的东西都隔在外面

睡一会儿

到了叫你
宋亚轩没有睡。他靠在马嘉祺肩上,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像在送他们回家
到了澄川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马嘉祺帮宋亚轩卸了妆,刘耀文递来卸妆棉。贺峻霖帮他拆了头发。他自己的头发垂下来,毛毛躁躁的。张真源在厨房煮了面,七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吸溜吸溜地吃着,谁都不说话。宋亚轩吃了几口放下了筷子

怎么不吃了

吃饱了

你才吃了几口
宋亚轩看着碗里剩下的面,又拿起筷子,把最后几口吃完了。然后他把碗放下看着大家

他说那些被害者活该

他自己说的,不是网上那些人说的,是他自己说的
筷子停住了。所有人看着他

他以为我是真的不知道

他以为我会同意——你们知道吗?就像那些评论里说的,穿这么少不就是给别人看的,Omega晚上出门不就是为了找Alpha

他觉得我也会那么想
宋亚轩的声音有点发抖,但他没有哭。他攥着筷子,指节发白

亚轩

所以他要找的不是陪他过夜的人,他要找的是那些真的觉得自己活该的人,那些被那些话说服了、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的人

那些人才不会报警

那些人才不会反抗
房间里很安静

他不会得逞了
宋亚轩看着他

对,不会了
马嘉祺站起来把碗收了。丁程鑫去厨房洗碗。张真源去热牛奶。严浩翔合上电脑,贺峻霖合上笔记本

都去睡吧
宋亚轩站起来走回房间。他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刘耀文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没有敲门,走了。他知道今天晚上宋亚轩不需要他,需要的是另一个人
马嘉祺洗完澡,头发还没干。他站在宋亚轩房间门口,门虚掩着,里面开着灯。他轻轻推开门,宋亚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还没睡

等你
马嘉祺走进去关上门,在宋亚轩旁边躺下。宋亚轩靠过去,靠在他肩上,手搭在他腰间。马嘉祺的手覆上他的手,慢慢握紧

亚轩

嗯

你今天做得很好
宋亚轩没有说话,只是靠得更近了一点。雪松和白蔷薇的香气在黑暗中慢慢缠绕,像两根线,拧在一起,分不开
————
宋亚轩是被光晃醒的。窗帘没拉严,一条光线从缝隙挤进来,落在地板上,他眯了眯眼,往旁边缩了缩,碰到一个温热的身体。马嘉祺还睡着,手臂搭在他腰间,呼吸平稳。宋亚轩没有动,就那样靠着,听着窗外隐约的鸟叫声。又过了一会儿,马嘉祺的手指动了动,他醒了,但没有睁眼,手臂收紧,把宋亚轩往怀里带了带

早
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

早
宋亚轩在他胸口蹭了蹭

几点了

还早
宋亚轩不信,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马嘉祺的手臂没松,他够了几下才够到,屏幕亮起来——七点二十。他把手机扔回去

不早了,该起了

再躺一会儿

你今天不是要开会
马嘉祺沉默了一下

取消了
宋亚轩转头看着他。马嘉祺的表情很平静,但宋亚轩知道他为什么说“取消了”。他的易感期还没完全过去,虽然最难受的那两天已经熬过了,但他还是不想离宋亚轩太远。宋亚轩没有拆穿他,靠回他胸口

那再躺十分钟
七点五十,宋亚轩从马嘉祺怀里钻出来,脚踩到地板上的时候被凉得缩了一下。他找到拖鞋穿上,走到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马嘉祺已经把被子叠好了,正站在窗边拉窗帘,光涌进来,整个房间都亮了

我先下去了

嗯

我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