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着你

院子里的刘耀文做完了一组训练，甩了甩手腕，抬头看到宋亚轩和马嘉祺坐在餐桌旁，想喊他们出来晒太阳，嘴刚张开，贺峻霖拉了他一下

贺峻霖没有说话，只是朝餐桌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刘耀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马嘉祺和宋亚轩坐在一起，很近，近到不像平时。他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什么，把嘴闭上，转回头，继续做训练

客厅里，丁程鑫翻了一页杂志。他没有睡着，眼睛半睁着，朝餐桌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移开，继续翻杂志。杂志的边角被他折了一下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慢，也很安静。张真源在厨房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响，香气飘满了整栋房子。刘耀文做完了训练，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晒太阳。贺峻霖在旁边看书，看着看着头就低了下去，差点睡着。严浩翔从楼上下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又上去了。路过餐桌的时候，他看了马嘉祺和宋亚轩一眼，没什么表情，走过去了。宋亚轩一直没有走。他坐在马嘉祺旁边，偶尔和他说几句话，偶尔各自安静地坐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位置慢慢移动，从桌角移到桌中央，从桌中央移到对面的墙上

马嘉祺起身上了一次楼，过了几分钟就下来了，手里多了一件外套。他走到餐桌旁，没有坐下，站在宋亚轩身后，把外套披在他肩上

宋亚轩抬头看了他一眼。客厅不凉，阳光正好，温度刚好。但他没有说，只是拉了拉外套的衣领，说了声“谢谢马哥”。马嘉祺在他旁边坐下，这次坐得更近了，手臂几乎贴着他的手臂。外套很大，是马嘉祺的尺码，披在宋亚轩肩上像一件大衣，袖子长出一截，领子快盖住耳朵。宋亚轩没有脱下来，就那样披着，外套上有雪松的气息，淡淡的，把他整个人裹住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真源做了一桌子菜。七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宋亚轩还是坐在马嘉祺旁边。马嘉祺给他夹菜，夹了很多，碗里堆得满满的

宋亚轩不信，看着他碗里只动了几口的米饭，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了一块放到马嘉祺碗里。马嘉祺看着那块排骨，夹起来吃了。宋亚轩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他又吃了。刘耀文在旁边看着，想说什么，丁程鑫在桌下踢了他一脚。刘耀文闭嘴吃饭

一顿饭吃了很久。不是因为菜多，是因为马嘉祺吃得慢。他平时吃饭很快，几分钟就解决一顿，今天却吃得很慢，像是在拖着时间。宋亚轩没有催他，陪着他慢慢吃，偶尔和他说几句话，偶尔各自安静地嚼着饭。其他人都吃完了，没有离桌，各自坐在那里刷手机、聊天，好像在等什么。其实他们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就是觉得不应该留马嘉祺和宋亚轩两个人坐在那里

吃完饭，张真源和丁程鑫收了碗筷。刘耀文拉着严浩翔去打游戏，贺峻霖回房间午睡。客厅里又安静下来。宋亚轩靠在沙发上，外套还披着，没有脱。马嘉祺坐在他旁边，这次不是用手臂碰手臂的距离，是整条手臂都贴着他的。他靠在那里，像是在闭目养神，但没有睡着

宋亚轩侧过头，看着他。马嘉祺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睡着的时候他的表情是放松的，闭着眼睛的时候也是放松的，但宋亚轩知道他没有睡。他只是不想睁开眼睛，不想看到宋亚轩不在了

宋亚轩从外套口袋里伸出手，轻轻覆在马嘉祺放在膝盖的手上。马嘉祺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宋亚轩没有挣，就让他握着。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下午三点多，刘耀文打完游戏从楼上下来，看到马嘉祺和宋亚轩还坐在沙发上。马嘉祺靠着椅背，眼睛闭着，像是真的睡着了。宋亚轩靠在他肩上，也闭着眼睛。两个人的手还握着，没有松开。刘耀文站在楼梯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又上去了

他回到游戏室，丁程鑫正在和严浩翔联机，头都没抬

丁程鑫的手指在控制器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按

严浩翔没有说话，但他的角色在游戏里停了几秒

晚饭的时候，马嘉祺醒了。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在沙发上靠着，宋亚轩还靠在他肩上，还睡着。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大概在做梦。马嘉祺没有动，就那样坐着，让他靠着。窗外的天已经暗了，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厨房透出来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宋亚轩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马嘉祺肩上，手还被他握着。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马嘉祺没有说他也睡了，但其实他睡了一会儿，靠在宋亚轩头上的时候，闻着白蔷薇的香气，他闭了几分钟。那几分钟没有梦，没有声音，只有安心的黑暗

张真源从厨房探出头来

晚上，七个人又在客厅里坐着。电视开着，放着一个综艺节目，没人认真看。刘耀文在剥橘子，剥好一瓣递给宋亚轩，又剥一瓣递给马嘉祺。马嘉祺接过来了，但没有吃，放在手里握了一会儿，才慢慢塞进嘴里。橘子很甜，汁水在嘴里爆开，酸酸甜甜的

丁程鑫看了他一眼，马嘉祺正在把玩手里剩下的橘子皮，表情很平静，但他注意到他看宋亚轩的频率比平时高了。不是那种刻意的看，就是目光不自觉地飘过去，停一下，又收回来。丁程鑫没有说话，拿起一个橘子，自己剥了吃

九点多，宋亚轩站起来

他上了楼。马嘉祺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他的手指又开始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没有节奏，像是在数时间

刘耀文看了他一眼

刘耀文哦了一声，没再问。他转回头，继续看电视，但电视里放的什么，他根本没看进去

宋亚轩洗完澡，换好睡衣，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他想了想，转身往楼上走。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一盏壁灯亮着。他走到马嘉祺的房间门口，门开着一条缝，光从里面透出来，暖黄色的。他轻轻推开门。马嘉祺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有看。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但那一页他翻了很久了，始终没有翻过去。听到门响，他抬起头，那一瞬间，他的眼睛变了

不是那种刻意的、表演出来的变化，是不受控制的、从深处涌上来的光——像是一盏灯被点亮了，像是一只等待的猫终于等到了主人推门进来，瞳孔放大，耳朵竖起，整个身体都在那一瞬间活了。宋亚轩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眼睛亮起来，心里软了一下。他走进去，关上门

宋亚轩走过去，在马嘉祺旁边躺下。马嘉祺放下书，关了灯，只留床头那盏小夜灯。他转过身，把宋亚轩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雪松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温和的，像是被白蔷薇的香气驯服了的野兽，收起了所有的爪牙，安安静静地蜷在那里

马嘉祺没有说话，但宋亚轩感觉到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他靠在马嘉祺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不快的，稳的，像是在说——你在，我就好

马嘉祺想了想

宋亚轩笑了，在他胸口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