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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若无的接触

ALL轩:七重象限

房间里的光线越来越暗。窗帘没有拉严,窗外的天空从橘色变成灰蓝色,从灰蓝色变成深蓝色。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两个人靠在一起,呼吸慢慢同步,心跳也慢慢同步

这一夜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张真源把晚饭温在锅里,刘耀文想去敲门,被丁程鑫拉住了

丁程鑫
丁程鑫

让他们待着

刘耀文
刘耀文

可是亚轩还没吃晚饭

丁程鑫
丁程鑫

他吃过了

刘耀文看了丁程鑫一眼,丁程鑫的表情和平时不一样——不是严肃,是那种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的安静

刘耀文
刘耀文

你知道了?

丁程鑫
丁程鑫

知道什么

刘耀文
刘耀文

马哥——

丁程鑫
丁程鑫

什么都不知道

丁程鑫打断他

丁程鑫
丁程鑫

去吃饭

刘耀文去吃饭了。丁程鑫站在走廊里,看了一眼马嘉祺房间的方向,拿出手机,给严浩翔发了条消息

不重要角色
不重要角色

今晚别去找马哥

严浩翔回了一个字

严浩翔
严浩翔

第二天早上,宋亚轩先醒了。窗帘没拉严,光从缝隙挤进来,落在地板上。他的后颈还有些疼,但比起昨夜的灼热,这点疼几乎不算什么。白蔷薇的香气和雪松的气息在房间里缠绕了一个晚上,已经分不清彼此。他侧过头,看着马嘉祺的睡颜,睡着的时候,他的眉头是舒展的,嘴唇微微抿着,像做了个好梦

宋亚轩没有动。他怕一动就把人吵醒了。马嘉祺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不想打扰他。他躺在那里,听着马嘉祺的呼吸声,听着窗外隐约的鸟叫声,听着远处厨房里张真源开始准备早餐的细碎动静——锅铲的声音,水龙头的声音,碗碟碰撞的声音

马嘉祺的手搭在他腰间,他低头看了看那只手,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很整齐。他想起这只手握过枪、握过笔、握住他的手腕说过“别怕”——在他被找回来以后,一直没松开过

他忍不住,低头在那只手的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

马嘉祺的手指动了动。他醒了,但没有睁眼,手臂收紧,把宋亚轩往怀里带了带

马嘉祺
马嘉祺

几点了

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

宋亚轩
宋亚轩

七点多

马嘉祺
马嘉祺

还早

宋亚轩没有动,让他抱着。又过了大概十分钟,马嘉祺睁开眼睛。他的眼睛比昨天清亮了很多,眼底的血丝也淡了,看着宋亚轩,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贵物件

宋亚轩
宋亚轩

好点了吗

马嘉祺
马嘉祺

宋亚轩凑过去,在他额头亲了一下。马嘉祺把他抱得更紧,脸埋进他的颈窝,深吸一口白蔷薇的气息

马嘉祺
马嘉祺

亚轩

宋亚轩
宋亚轩

马嘉祺
马嘉祺

你以后别冒险了

宋亚轩
宋亚轩

我没冒险

宋亚轩
宋亚轩

是他——

马嘉祺
马嘉祺

我知道

马嘉祺打断他

马嘉祺
马嘉祺

但是亚轩,你以后别一个人开车走山路了

马嘉祺
马嘉祺

不管什么情况,都要有人陪你

宋亚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宋亚轩
宋亚轩

马嘉祺松开他,先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他弯腰从床边捡起宋亚轩的拖鞋,放在他脚边。宋亚轩穿上鞋站起来。他的腿已经恢复了很多,但还是有一点软,站起来的瞬间微微晃了一下,马嘉祺立刻扶住他。两人对视了一瞬,马嘉祺的目光从他脸上扫到后颈。那里的齿痕已经消肿了,但还留着浅浅的红印。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位置

马嘉祺
马嘉祺

疼吗

宋亚轩
宋亚轩

有一点

宋亚轩
宋亚轩

不严重

马嘉祺把手收回来

马嘉祺
马嘉祺

下去吃饭吧

宋亚轩
宋亚轩

你和我一起

马嘉祺没有拒绝

两人一起下楼。餐厅里几个人已经坐好了,看到他们一起下来,刘耀文眼睛一亮

刘耀文
刘耀文

亚轩

他看了看宋亚轩,又看了看马嘉祺,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然后什么也没问,只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刘耀文
刘耀文

坐这儿

宋亚轩在马嘉祺旁边坐下,刘耀文在他另一边,虽然不是最理想的位置,但也够了。他把粥推到宋亚轩面前

刘耀文
刘耀文

今天南瓜粥,张哥特意给你熬的

宋亚轩
宋亚轩

谢谢张哥

张真源从厨房探出头来

张真源
张真源

不用谢

马嘉祺拿起勺子喝粥,动作和平时一样不紧不慢。丁程鑫注意他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眼底的青色也淡了。他什么都没说,低头继续喝粥。几个人各吃各的,谁也不说话。窗外阳光很好,照在餐桌上,落在粥碗上,热气袅袅升起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方式——不是每时每刻都需要说话,不是每时每刻都需要表达。只要在一起,就够了

早餐后,大家各自散了。不是刻意散的,是自然而然地——张真源进了厨房,说要研究一个新菜谱;刘耀文拉着贺峻霖去院子里,让他帮忙看着自己做康复训练;严浩翔抱着电脑上了楼,说是要整理一些数据;丁程鑫坐在客厅沙发上翻一本军事杂志,翻了几页就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寐。宋亚轩还坐在餐桌旁,手里端着那杯没喝完的温水,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上,叶子绿得发亮。刘耀文在树下做手腕拉伸,贺峻霖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宋亚轩看了一会儿,觉得这样的早晨真好——没有案子,没有任务,没有人失踪,没有人被关在地下室里。所有人都在这栋房子里,都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马嘉祺在他旁边坐着。他没有走,也没有说话。从早餐结束到现在,他就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起身,没有离开。宋亚轩看了他一眼。马嘉祺正看着窗外,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沉稳的、平静的,像他那个人一样。但宋亚轩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没有节奏,不是在想事情,像是在等什么

宋亚轩把水杯放下

宋亚轩
宋亚轩

马哥,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马嘉祺的手指停了一下

马嘉祺
马嘉祺

没有

宋亚轩
宋亚轩

不去办公室

马嘉祺
马嘉祺

不去

宋亚轩
宋亚轩

那你想做什么

马嘉祺想了想

马嘉祺
马嘉祺

没什么想做的

宋亚轩看着他,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易感期还没有完全过去。昨晚的临时标记安抚了他的身体,但他的情绪还在那根弦上绷着。他不想说,也不会说,只是坐在那里,坐在宋亚轩旁边,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在这里,你不要走远。宋亚轩没有拆穿他,只是站起来,把水杯拿到厨房洗了。回来的时候马嘉祺还坐在那里,姿势都没怎么变。宋亚轩在他旁边坐下,这次坐得更近了一点,肩膀几乎挨着他的手臂

宋亚轩
宋亚轩

那就在家待着

马嘉祺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快,像是不经意的,但宋亚轩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亮光,像是什么东西被点亮了一下,又迅速恢复了平静。马嘉祺没有回答,只是他的手从桌面上放下来,放在膝盖上,离宋亚轩很近,近到小指几乎碰到了宋亚轩的裤子。不是故意碰的,是不经意的。宋亚轩没有躲,也没有把自己的手移开。他就那样坐着,让那点若有若无的接触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