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出来了——马嘉祺的声音不对,那种哑不是没喝水的哑,是另一种。他闻到了,雪松的气息,比平时浓很多,浓到从门缝里溢出来。他的手指顿了一下,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拧开

马哥,你开门

亚轩——

开门
又沉默了几秒。门开了。马嘉祺站在门口,头发有一点乱,衬衫领口敞着,锁骨上有一层薄汗。他的脸比平时白,但颧骨上泛着不正常的红。他的眼睛看着宋亚轩,那眼神和平时不一样——平时是沉稳的、让人安心的,现在是暗的、沉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雪松的气息从房间里涌出来,浓得像是要溢满整个走廊
宋亚轩走进去,关上门。马嘉祺退了一步,靠在墙上,把脸别过去,不看他

你别靠太近
宋亚轩没有听他的。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马嘉祺的脸。烫的,不是发烧的那种烫,是另一种。马嘉祺闭了一下眼睛,攥住他的手腕,但没有推开

你回你房间
他的声音更哑了

我用抑制剂就行

你用了?
马嘉祺沉默了一下

用了

没用
马嘉祺没说话。宋亚轩看着他。他知道易感期,知道抑制剂不是每次都管用。特别是当身体已经透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马嘉祺这几天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白天在山里搜,晚上在办公室等消息,饭也吃不下几口。他的身体被透支到连易感期都提前了,比以往更猛,像是积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汹涌得让人站不稳

马哥,让我帮你
马嘉祺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眼底有一层水光

你刚回来

我没事

你还在恢复

那你呢
宋亚轩看着他

你扛了这么多天,你不累吗
马嘉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

临时标记?
宋亚轩点了点头。马嘉祺把宋亚轩拉进怀里,抱得很紧,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雪松的气息汹涌地裹过来,带着滚烫的温度。白蔷薇的香气慢慢散开,像清冽的泉水,一点一点地渗进那片失控的雪松林里。宋亚轩感觉到马嘉祺在发抖,不是那种冷的抖,是忍了太久终于不用忍了的抖。他的手扣在宋亚轩腰间,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马哥
马嘉祺没有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宋亚轩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不正常,像是一面被用力敲击的鼓。他伸手摸了摸马嘉祺的耳后
他感觉到那里的皮肤烫得厉害,上面的血管在突突地跳。宋亚轩的手指轻轻按在那里,安抚着

我在

我回来了
马嘉祺的呼吸重了一下。他把宋亚轩抱紧了,又一次,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宋亚轩的后颈就在他唇边,白蔷薇的香气从那里散出来,最浓,最清,最甜。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去,不是咬,是贴。他的嘴唇在发抖。宋亚轩感觉到那温度,手搭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可以
马嘉祺咬了下去。不是那种温柔的、试探的,是带着积压了太久的情绪,带着几天几夜没睡的疲惫,带着差点失去的恐惧。宋亚轩疼得皱了一下眉,但没有躲。雪松的气息从伤口涌入,和白蔷薇的香气撞在一起,像是暴风雨落进花圃。宋亚轩闭上眼睛,攥住马嘉祺的衣服
过了很久,马嘉祺松开嘴。他用舌尖轻轻舔了舔那个伤口,然后把宋亚轩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雪松的气息慢慢平复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汹涌,变成了温和的潮汐——一下,一下,又一下
宋亚轩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还是快,但比刚才好多了

好点了吗
马嘉祺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两人就那样靠在床上,谁都没有说话。宋亚轩听着马嘉祺的心跳从快变慢,从乱变稳。他的手搭在马嘉祺腰间,手指慢慢画着圈

你这几天没睡觉
不是疑问,是陈述

睡了

骗人

你每次说谎都眨眼睛
马嘉祺摸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蹭

睡了一会儿
宋亚轩不知道“一会儿”是多久,但知道马嘉祺说的“一会儿”一定比正常人说的“一会儿”短很多

现在睡

不困

你眼睛都红了
马嘉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宋亚轩的脸在他视线里,不是平时的红润,是偏白的,颧骨突出,眼眶凹进去一点。他瘦了,在那几天的黑暗里瘦下来的

你瘦了

你也是
马嘉祺的手指从他的颧骨缓缓滑落,最终停留在下巴处,轻轻托起。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带着一丝微妙的力道,既不强势,也不疏离。拇指不经意地在他下唇上轻轻一蹭,那触感细腻得像一阵拂过湖面的风,泛起涟漪,却未打破平静

亚轩

嗯

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宋亚轩看着他

我知道
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对方。雪松和白蔷薇的香气慢慢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睡吧
马嘉祺把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宋亚轩听着他的心跳,已经平稳了,像一间暴风雨过后的屋子,所有的门窗都关好了,灯还亮着

马哥

嗯

你以后能不能按时吃饭
马嘉祺没说话

你每次一忙就不吃饭,以为自己扛得住

你又不是铁打的
马嘉祺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宋亚轩听到了

好

还有睡觉

每天晚上十二点前必须睡

案子——

案子白天办

晚上睡觉
马嘉祺又笑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管人了
宋亚轩在他胸口蹭了蹭

被你逼的
马嘉祺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晚安,亚亚
宋亚轩在他怀里找到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笑

晚安,马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