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张极猛地抬起头。
就那一眼,张泽禹的脚步顿住了,张极的眼眶是红的,眼底翻涌着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被强行按住的暴烈情绪。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绷得极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来,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别过来。
张极的声音比平时哑了不止一倍,像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砂砾摩擦的粗粝。

站着别动。
张泽禹停住了。
他看着张极那个样子,明明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却还是死死坐在门口,他的心底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
张泽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你吃药了吗?

带抑制剂了吗?
张极没有回答,只是把头低了下去,攥着小臂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的信息素还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松林清冽的气息此刻染上了焦躁和灼热,像冬日的枯枝被火舌舔过,发出噼啪作响的、无声的崩裂。
张泽禹明白了。
他没有吃,或者说,吃了也没用。
张极的易感期一向来得又猛又烈,普通的抑制剂对他而言就像往沸水里倒一杯冷水,起不了半点作用。
以前在那边的时候,张极易感期发作,从来都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熬过去,不让人靠近,不让人看见。
张泽禹只见过一次,那次张极熬了整整两天,出来的时候嘴唇都咬烂了,手腕上全是自己掐出来的淤青。
而现在,他就坐在张泽禹面前。
张泽禹往前迈了一步。

别动!
张极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度,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警告。
他抬起头,那双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张泽禹,信息素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压得张泽禹的呼吸窒了一瞬。1
易感期的张极好让人心疼

出去……你出去,把门关上……

我出去,那你去哪?
张泽禹的声音不高,却稳稳地盖过了张极的喘息。

让你一个人待着?

像上次那样把自己掐得浑身是伤?
张极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没想到张泽禹知道。
那件事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熬过去之后他穿长袖遮了整整一周,连左航都没发现。
可张泽禹……
张泽禹是怎么知道的?
张泽禹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走到张极面前蹲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不到一臂。
张极的信息素几乎要将张泽禹整个人包裹进去,让张泽禹的信息素本能地收缩了一瞬,又慢慢舒展开来。

张极。
张泽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

你咬我。
张极猛地抬头看他,那双泛红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话。

……你说什么?

你咬我。
张泽禹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眼神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的易感期,临时标记可以缓解。

咬我的腺体,信息素交换之后会好很多。

你疯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张极死死盯着他,眼底翻涌着挣扎、惊愕,以及一丝被压在最深处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渴望。
那是他奢望了很久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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