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地牢里,张泽禹靠在墙角,闭着眼睛,呼吸浅而均匀。
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睡着过了。
每次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会翻来覆去地出现童禹坤被拉走时的回头、邓佳鑫被左航带走时苍白的侧脸、朱志鑫被苏新皓抱走时滚烫的体温。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转,转得他头疼,转得他睁着眼到天亮。
张极还坐在门口。
一整夜,他没有离开过那个位置。
背靠着门框,抱着手臂,视线落在走廊尽头无尽的黑暗里。
偶尔有守卫巡逻经过,脚步声在远处响起又消失,张极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天亮了以后,光线从走廊尽头那扇小窗里透进来,昏昏沉沉的,把一切都笼在一层灰蒙蒙的纱里。
守卫来送过两次饭。
第一次是粥,第二次也是粥。
张泽禹都吃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必须吃东西,必须保持体力。
虽然他不知道这体力留着有什么用,但饿死自己显然不是最好的选择。
张极坐在门口,面前的粥碗他碰都没碰。
张泽禹看了那碗粥好几次,最后忍不住开口。

你不吃?
张极侧头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

不饿。
张泽禹没有再问。
又过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光线从灰蒙蒙变成了更深的灰蒙蒙,张泽禹都快以为这一天就要这么沉默地过去了。
然后他感觉到了。
起初很微弱,像是一阵若有若无的风,从门框的方向飘过来。
张泽禹的鼻翼微微动了一下,是张极的信息素。
那股平日里总是收得很紧、几乎察觉不到的、属于张极的Alpha信息素,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往外逸散。
张极的信息素带着一种冷冽的、像是冬日松林的气息,清冷,却有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可现在,那股清冷的气息正在变得紊乱。
张泽禹猛地睁开眼,看向门口。
张极还是保持着那个坐姿,背靠着门框,抱着手臂,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张泽禹看到他的手指在不自觉地收紧,指甲掐进了自己的小臂,指节泛白。
他的呼吸频率也在变,从平缓变成微微的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些。

张极。
张泽禹试探着叫了一声。
张极没有回应。
他的头微微低着,额前的碎发挡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但那股信息素越来越浓,越来越乱,像是被人从封闭的容器里强行释放出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后终于失控的躁动。
张泽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见过这种状态。
在来到这里之前,在另一个地方,他见过张极易感期发作的样子。
那种不受控制的、连本人自己都无法抑制的生理反应——信息素暴涨,体温升高,情绪失控,对同类的攻击性增强,对Omega的渴望也会变得难以压制。
普通的抑制剂对他的效果有限,尤其是张极这种平时把信息素收得极紧的人,一旦防线崩溃,反弹的力度只会更猛烈。

张极。
张泽禹站了起来,链条哗啦作响,但他顾不上那些,往前走了一步。

你易感期到了?
………
………


一直在卡文😉😉
回来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