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寒宁去王府找到了苏锦晟,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在她身上,她决定和苏锦晟先走一步。
沈清黎也觉得这方法可行,所以她打算带着她的母亲和楚君墨去北漠思考对策,至少死刑不至于这么快就来临,还有时间。
回到沈府,韩思菀紧紧地握着沈清黎的手,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决绝和坚定。
她知道,此刻只有让清黎离开,才能给她一线生机和沈府的真相。
“清黎,听娘亲的话,跟着他快走,跑得越远越好!别管我了。”
韩思菀的声音略微颤抖着,带着哭腔。
沈清黎泪流满面,她怎么舍得抛下对自己好的人独自逃生呢?
然而,韩思菀的话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她的心上。
“娘……我不能丢下你不管,我不想再失去亲人了……”沈清黎紧紧抱着她,闷闷道。
韩思菀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安慰着:“孩子,别傻了,只有你活着,才有机会报仇雪恨!娘亲已经不能再逃了,不值得你这样冒险。”
楚君墨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心中也不禁动容,但他知道时间紧迫,不能再耽搁了。
“清黎,我们走吧,再不走皇后的人就来了”楚君墨催促道。
沈清黎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不舍地看了韩思菀一眼,然后转身跟着楚君墨架马离去。
他们一路狂奔,越过崎岖的山脉,终于来到了北漠,到了的时候,已经从下午变成傍晚了。
军营处处都是火堆,还有时不时刷新出现的NPC士兵。
只不过沈清黎已无心去看那些风景。
皇宫内,谢澜与皇后正在对弈
“谢澜妹妹呐,瞧瞧姐姐我下的一盘好棋。”
“皇后娘娘这一盘棋子倒是毁了我一员大将。”
“哈哈哈,妹妹说得这是什么话,你那边不是还有萧珩那大将嘛。”
闻言手一抖,谢澜的棋子从手中掉落,摔在地上,故作镇定道:
“哼…萧珩,心甘情愿当我的一枚棋子,不如我亲自教训的一匹烈马来得安心。”
“这么说…民间传你和萧珩将军的那些事情,都是假的咯?”
谢澜笑出声,捻起一枚棋子,继续下棋,围堵段瑶。
“都说是传闻了,可信度自然不高,皇后娘娘难不成还听信这些?”
暮色漫进王帐,楚君墨垂眸时,盯着那图上的半轮月笑出声。
“这北漠的字,横竖撇捺里,都埋着驯狼的野性啊。”
沈清黎的指尖沿着他画过的痕迹描摹,“的确,不然也不会活到最后。”
他指腹捻过沈清黎腕上韩思菀送的银镯,似笑非笑。
“那你呢,不和我一起?”
她抬眼看他,烛火映得眸中星光忽闪,“一起?您这一尊大佛,我这小庙可担待不起。”
闻言楚君墨不禁失笑,眼底满是宠溺。
沈清黎抬眸看向他,烛火摇曳,映得二人身影交叠,似有千言万语。
『“莫忘了来这北漠是为了干什么。”』
沈清黎心里突然想起这句话,如梦初醒般起身欲向外走去,却被楚君墨拉住手腕。
他不解,紧攥着她的手腕,指腹因常年握刀磨出了薄茧,蹭过她的肌肤,有些粗粝。
“做什么?”
沈清黎未回头,似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帐外忽然响起阵阵喧闹,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有人呼喊着谢澜的名字。
他松开她的手,转身大步走出王帐。
沈清黎独自一人在帐中,看着图上那轮残月,思绪万千
“终究是逃不过吗。”
紧接着,帐帘被猛地掀开,楚君墨脸色阴沉地走进来。
沈清黎目光落在他紧握成拳的手上,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些士兵…怎么样。”
楚君墨猛一闭眼,睫毛轻颤,背部曾经横亘的刀疤泛着旧痛。
“吵着要去找谢澜,你… 可愿陪我演这出戏。”
沈清黎闻言微怔,随即轻笑一声,走到他面前
“那可是谢澜哎…怎么可能斗得过?”
沈清黎轻叹,“你想如何演。”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指腹用力到泛白,似是隐忍。
“你…骂我两句,可好?”
沈清黎抬头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勾唇一笑,“骂你?为什么,楚君墨,你还真是疯子啊?”
楚君墨情绪激动,“只要能让那皇后等人消停!我就是疯子,又何妨?”
她抬手抚上他紧皱的眉心,指尖轻点他的眉心,揉开他紧皱的眉,柔声开口:
“放弃吧,既然斗不过何苦为难自己,放过我你或许还能活下来……”
听她这么说,楚君墨眼眶猛地一红,喉间溢出一声似哽咽似低笑的音节。
“为难?我只怕护不住你。”
沈清黎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抬手轻抚他的脸颊,“可是我骂了你,外面皇后安插的人就不会起疑了吗?”
楚君墨将她拉近,额头相抵,闭上眼,低声呢喃着:
“总归… 要做戏做全套,不是吗?”
闻言沈清黎微怔,片刻后轻叹一声,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楚君墨,你当真是疯了。”
她眉头紧皱,重重叹下一口气,『“拼出去了!这么帅不占便宜以后就占不到了!”』
沈清黎抬头轻轻触碰着他的唇,如同是在安慰。
楚君墨没有想到,本能地将她抱紧,埋首在她颈间,贪恋着她的气息,半晌才沙哑着声音开口。
“你… 莫要怪我。”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轻声说道:“好啊。”
听着她的话,心头一热,抬起头,吻上她的唇,用力地,带着些许急切和压抑许久的情感。
沈清黎也没想到他的情绪竟会这么强烈,微微睁大眼睛,却又不得不承受着。
帐外传来一阵骚乱,像是有人在争吵,不过片刻后又安静下来。
楚君墨这才不舍地松开沈清黎,额头与额头相抵,重重叹了口气,低声呢喃。
“刚才你如果推开我,我兴许还会放你离开。”
沈清黎轻轻喘息着,眼睫微颤,撑着他的臂膀不让自己因腿软而倒下。
“不能是我没力气了吗……”
他低低笑了声,拇指摩挲沈清黎的唇瓣,眼神有些涣散,“当然可以是,只不过……”
沈清黎的指尖轻轻搭上他的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不该说这些的,爹还等着沉冤昭雪。”
楚君墨轻笑一声,将她的手握住,拉到心口,贴在那,心脏正有力地跳动着。
“它… 比这帐外的风声,还响。”
沈清黎笑得眉眼弯弯,眸中映着他的倒影,她开玩笑般说道:“风大,听不见。”
楚君墨喉结滚动,指尖捻着她鬓边碎发,低声道:“那…就等风停。”
沈清黎垂眸,掩去眸中情绪,心里不知想着什么。
“我们来这… 不是该说沈府的事吗。”
楚君墨猛地攥紧她的手,语气有些急迫,“我知道谈正事时,不该说这些,可你我之间,就非得如此吗?”
沈清黎侧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她知道已经太过了。
“否则呢?王爷若沉溺于温柔乡,如何统领北漠百万大军?我若沉溺于情话绵绵,如何查清沈府真相?”
听沈清黎这么说,他心头一阵刺痛,却又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情绪,松开她的手。
“是,是我失态了。”
沈清黎察觉到他情绪低落,心中不忍,伸手握住他紧握成拳的手。
“我们此后相敬如宾,好吗。”
闻言楚君墨一愣,旋即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声音有些颤抖:“你…你说什么?此后相敬如宾?”
沈清黎低头不敢看他,声音弱弱的,“是啊,你也该清醒些了,你本不该是这样的。”
楚君墨的心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指尖颤抖着,却还是强装镇定。
“你说的清醒,是清醒地意识到,我们......不可能吗?”
沈清黎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冷漠:“相敬如宾总比最后两败俱伤要好…”
楚君墨沉默良久,忽然歪头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声音:“呵,两败俱伤……你果真这么想?”
“是……答应我,好吗。”
楚君墨闭眼,瞳孔轻颤,良久才睁开,眸中情绪已恢复平静,语气淡漠疏离。
“沈小姐说得对… 是该相敬如宾了。”
沈清黎强忍着心中的酸涩,抬眸看向他,“嗯……早点休息吧。”
楚君墨背过身去,不愿让她看到此刻自己眼中的痛苦与挣扎,“沈小姐也早些歇息,明日还要早起商讨。”
沈清黎沉默地走到里床边坐下,背对着他,抬手轻抚自己的唇瓣,鼻尖逐渐酸涩。
他听着身后传来的轻微响动,闭眼,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许久才开口,声音已恢复平静。
“………睡吧。”
听到他这么说,沈清黎心中一阵刺痛,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手背上,滚烫。
楚君墨听到身后压抑的抽泣声,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掌心被掐出了月牙形的痕迹,却终是忍住了回头的冲动。
沈清黎努力压下哭声,却怎么也止不住泪水,肩膀微微颤抖,发出一声轻叹。
“嗯……”
他终是缓缓闭上眼,眼角似有湿润,却终是没有落下。
沈清黎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微弱气息,强忍着心中的难受,眼泪一滴一滴浸湿鬓角,抬手抚上自己的唇瓣,摩挲着,仿佛还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黎这才沉沉睡去。
楚君墨翻过身,看着沈清黎熟睡中毫无防备的模样,终是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指尖轻触眼角,拭去那抹泪痕。
喉结滚动,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轻柔,似是怕惊扰了她。
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瓣,随后俯身,轻轻吻了上去。
沈清黎在睡梦中感受到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他放大的脸,心中惊讶却也未推开他。
『“……反派原来也会有亲不自禁的时候。”』
楚君墨小心翼翼地吻着她,动作轻柔,生怕弄伤她。良久才恋恋不舍地分开,额头与她相抵,大口喘气,面色潮红,应该是忍耐很久了。
沈清黎眼神有些迷离,呆呆地看着他,许久才回过神来,声音带着些沙哑:
“你怎么……不准备相敬如宾了吗?”
闻言,楚君墨还是强撑出一抹笑:“相敬如宾是日后的事,此刻…我只想再拥有你一回。”
沈清黎心尖一颤,眼眶又微微泛红,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颤抖。
“嗯……那再抱抱也无妨。”
楚君墨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湿意,心头一紧,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声音愈发温柔:“别哭……”
沈清黎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仿佛这样就能掩饰自己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