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站在旁边，心里很紧张，手心全是汗——蒋震雄毕竟年过六十，体力远不如邓天虎，再打下去，肯定会吃亏。他悄悄摸向腰后的手枪，只要蒋震雄有危险，他就会立刻开枪。

邓天虎显然也看出了蒋震雄的弱点，攻势越来越猛，刀刃朝着蒋震雄的胸口、小腹等要害刺去。蒋震雄只能不停躲闪，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蒋震雄，你老了！”邓天虎狞笑着，刀刃突然变向，朝着蒋震雄的手臂划去。

“小心！”陈铭忍不住喊了一声。

蒋震雄急忙往后退，却还是慢了一步，刀刃划在了他的左臂上，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衬衫。

邓天虎趁机上前，一把抓住蒋震雄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蒋震雄的手腕被拧断了，短刀掉在了地上。

“坐馆！”九叔和陈耀同时冲了上来，却被邓天虎的手下拦住了。

邓天虎拿着刀刃，抵在蒋震雄的脖子上，对着和联胜的人喊道：“都不许动！谁要是敢动，我就杀了蒋震雄！”

和联胜的人都停下了动作，愤怒地看着邓天虎，却没人敢上前——蒋震雄是和联胜的坐馆，要是他死了，和联胜就会群龙无首。

陈铭看着被邓天虎挟持的蒋震雄，心里又急又怒。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须想办法救蒋震雄。他环顾四周，看到旁边的地上有一根钢管，心里有了主意。

“邓天虎，你放开坐馆，我跟你单挑！”陈铭突然大喊一声，吸引了邓天虎的注意力。

邓天虎转头看向陈铭，嗤笑一声：“你？就凭你这个毛头小子，也敢跟我单挑？”

“怎么？你不敢？”陈铭故意激他，“你连我这个毛头小子都不敢打，还敢说自己是新记的坐馆？我看你就是个懦夫！”

邓天虎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最恨别人说他是懦夫。他想杀了陈铭，但又怕自己一动，和联胜的人会趁机冲上来。

“好，我跟你单挑！”邓天虎咬着牙说，“但我要是赢了，你就必须让和联胜的人退出油麻地，把地盘让给新记！”

“要是我赢了，你就放了坐馆，并且永远离开香港！”陈铭说。

“成交！”邓天虎一把推开蒋震雄，朝着陈铭冲来，刀刃朝着陈铭的胸口刺去。

陈铭捡起地上的钢管，迎了上去。他知道自己的身手不如邓天虎，只能靠技巧和耐力跟邓天虎周旋。

邓天虎的刀刃很锋利，每一次攻击都很凶狠，陈铭只能靠灵活的走位躲闪，偶尔用钢管反击一下。几个回合下来，陈铭的手臂被刀刃划了一刀，鲜血渗了出来，但他没有退缩——他知道，自己不能输，要是输了，蒋震雄就会有危险，和联胜也会垮掉。

“小子，你很能打，但你还是会死在我的手里！”邓天虎狞笑着，刀刃突然朝着陈铭的腿刺去。

陈铭急忙跳起来，躲开了刀刃，同时用钢管朝着邓天虎的头砸去。邓天虎没想到陈铭会这么灵活，来不及躲闪，钢管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嘭！”

邓天虎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头晕目眩。陈铭趁机冲上去，用钢管缠住邓天虎的手臂，用力一拧——“咔嚓”一声，邓天虎的手臂被拧断了，刀刃掉在了地上。

邓天虎疼得大叫一声，倒在了地上，捂着受伤的手臂，脸色惨白。

陈铭走到邓天虎面前，举起钢管，就要朝着邓天虎的头砸去——他要为父亲报仇，为和联胜的五个兄弟报仇！

“阿铭，别杀他！”蒋震雄突然喊了一声。

陈铭愣住了，转头看向蒋震雄：“坐馆，他杀了我爸，杀了我们五个兄弟，还绑架了小宇，为什么不能杀他？”

“江湖里有江湖的规矩，”蒋震雄捂着受伤的手臂，慢慢走过来，“他已经输了，我们不能再杀他——杀了他，会被其他社团笑话我们和联胜不讲规矩。而且，邓天虎是新记的坐馆，杀了他，新记的人肯定会跟我们拼命，到时候只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陈铭握紧手里的钢管，心里满是不甘——他好不容易才打败邓天虎，却不能为父亲报仇。但他也知道，蒋震雄说得对，杀了邓天虎，只会引发更大的混乱。

“好，我听坐馆的。”陈铭放下钢管，转身走到蒋震雄身边，“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把邓天虎绑起来，带回和联胜的堂口，”蒋震雄说，“让新记的人拿一百万来赎他——这是他们杀了我们五个兄弟的赔偿。要是他们不拿，就把邓天虎交给警方，让警方来处理他。”

“是，坐馆！”和联胜的兄弟立马冲上来，用绳子把邓天虎绑了起来。

新记的人看到邓天虎被绑，都不敢再反抗，纷纷扔下手里的武器，蹲在地上。方烈带着14K的人走过来，看着地上的新记成员，冷声道：“把他们都带回14K的堂口，等林坐馆发落。”

14K的兄弟应了声，押着新记的成员，朝着14K的堂口走去。

蒋震雄看着陈铭，眼神里满是赞许：“阿铭，你今天做得很好，不仅救了我，还打赢了邓天虎，没给和联胜丢脸。”他顿了顿，继续说，“等把邓天虎带回堂口，我就正式任命你为和联胜的‘双花红棍’——这是和联胜里最高的荣誉，只有最厉害、最忠诚的人才能当。”

陈铭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阵激动——双花红棍，是和联胜里的最高职位，比普通的红棍高一级，负责社团的所有行动，权力很大。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成为双花红棍。

“谢谢坐馆！”陈铭对着蒋震雄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感激。

“好了，我们回堂口吧，”蒋震雄说，“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众人应了声，簇拥着蒋震雄，押着邓天虎，朝着和联胜的堂口走去。街道上，新记成员的尸体和血迹还在，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但和联胜的兄弟们脸上都带着笑容——他们赢了，守住了油麻地的地盘，也为死去的兄弟报了仇。

陈铭走在人群中，看着身边的九叔、陈耀，还有不远处的赵磊，心里满是感慨。他想起了一个月前，自己还是个在废品站里捆纸皮的少年，现在却成了和联胜的双花红棍，负责社团的行动。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再也回不到以前的生活了。

但他不后悔——他保护了阿忠，保护了赵磊，也为父亲报了仇（虽然没杀邓天虎，但邓天虎已经成了阶下囚，以后再也不能作恶了）。他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回到和联胜的堂口，蒋震雄让人把邓天虎关在地下室，然后召开了社团会议。会议上，蒋震雄正式任命陈铭为和联胜的双花红棍，负责社团的所有行动和地盘。和联胜的叔伯辈们都没有反对——陈铭今天的表现，他们都看在眼里，陈铭有能力、有胆识、有忠诚，确实配得上双花红棍的职位。

会议结束后，九叔走到陈铭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阿铭，恭喜你，成了双花红棍。你父亲要是泉下有知，肯定会为你骄傲的。”

“谢谢九叔，”陈铭笑了笑，“要是没有你，我也走不到今天。”

“不用谢我，”九叔摇摇头，“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以后你就是和联胜的双花红棍了，责任更大了，做事要更谨慎，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冲动了。”

“我知道了，九叔。”陈铭点点头。

就在这时，陈耀走了过来，脸色凝重地说：“陈红棍，九哥，坐馆让你们去他的办公室，有重要的事要跟你们说。”

陈铭和九叔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疑惑——刚开完会议，蒋震雄又有什么重要的事？

两人跟着陈耀，走进了蒋震雄的办公室。蒋震雄坐在沙发上，脸色比刚才更差了，左臂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但还是能看到血迹。看到陈铭和九叔，蒋震雄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

陈铭和九叔坐下后，蒋震雄才开口，声音低沉：“刚才收到消息，濠江的联英社坐馆雷万霆，明天要来香港，想见我。”

“雷万霆？”九叔愣了一下，“他来香港干什么？联英社和我们和联胜虽然没有过节，但也没有合作，他突然来见坐馆，肯定没好事。”

陈耀推了推金丝眼镜，沉声道：“我听说，雷万霆最近在跟安东尼奥（濠江的葡裔旧势力）争夺濠江的赌场股权，可能是想找我们和联胜合作，帮他对付安东尼奥。”

蒋震雄点了点头：“有可能。但雷万霆是个狠角色，江湖里的人都说，他是个‘笑面虎’，表面上跟你笑嘻嘻，背地里却捅你一刀。我们跟他合作，要小心点，别被他利用了。”

他顿了顿，看向陈铭：“阿铭，明天雷万霆来的时候，你跟我一起见他。你刚成为双花红棍，也该见见江湖里的大人物了——雷万霆是濠江的‘土皇帝’，跟他打好关系，对我们和联胜有好处。”

“我知道了，坐馆。”陈铭应了声，心里却有些紧张——他从来没见过雷万霆，也不知道雷万霆找蒋震雄到底有什么目的。但他也知道，这是蒋震雄对他的信任，他必须做好。

蒋震雄又叮嘱了几句，让陈铭和九叔明天早点来堂口，然后就让他们离开了。

走出办公室，九叔对着陈铭说：“明天见雷万霆的时候，要注意分寸，别多嘴，听坐馆的安排就行。雷万霆那个人，很会察言观色，你要是说错了话，很可能会给和联胜带来麻烦。”

“我知道了，九叔。”陈铭点点头。

两人走出堂口，赵磊还在门口等着——他不敢进去，只能在门口等陈铭。看到陈铭出来，赵磊立马跑了过来：“阿铭，怎么样？蒋坐馆没说你吧？”

“没有，”陈铭笑了笑，“坐馆还任命我为和联胜的双花红棍了。”

“双花红棍？”赵磊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跳了起来，“太好了！阿铭，你太厉害了！以后你就是和联胜的大人物了！”

陈铭看着赵磊兴奋的样子，心里也很开心。他拍了拍赵磊的肩膀：“走，我请你去吃大排档，庆祝一下。”

“好啊！”赵磊立马答应，跟着陈铭，朝着油麻地的大排档走去。

夜色渐深，油麻地的大排档里依旧热闹。陈铭和赵磊坐在一张桌子前，点了几个菜，还叫了两瓶啤酒。赵磊不停地给陈铭倒酒，嘴里说着恭喜的话，脸上满是开心。

陈铭喝着啤酒，看着眼前的赵磊，心里满是温暖。他知道，不管自己以后在江湖里的地位有多高，赵磊永远都是他最好的兄弟。

但他也知道，明天见了雷万霆之后，他的江湖路，可能会变得更难走。濠江的水比香港更深，雷万霆也比邓天虎更难对付。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应对接下来的挑战，但他会尽力——为了和联胜，为了阿忠，为了赵磊，也为了自己心里的“忠义”。

啤酒喝完，陈铭和赵磊各自回家。陈铭回到废品站，阿忠还在等着他。看到陈铭回来，阿忠急忙迎上来，上下打量着他：“阿铭，你没事吧？我听说你们跟新记火并了，担心死我了。”

“我没事，爸，”陈铭笑了笑，“我们赢了，邓天虎被我们抓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欺负我们了。”

阿忠松了口气，拉着陈铭的手，眼眶发红：“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阿铭，以后别再参加这种火并了，太危险了。”

“我知道了，爸，”陈铭点点头，“以后我会小心的。”

回到房间，陈铭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想起了明天要见的雷万霆，想起了濠江的联英社，想起了江湖里的种种纷争。他知道，自己的江湖路才刚刚开始，以后还会遇到更多的危险和挑战。但他不会退缩——他会像父亲一样，守住心里的“忠义”，在江湖里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第六章 火拼前夜（续）

第六章火拼前夜（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