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尖锐的疼痛从左肩贯穿全身,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死死环住马嘉祺的脖子,将苍白的脸埋进对方汗湿的肩窝。
布料上沾染着硝烟与汗水的味道,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温度,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攥着马嘉祺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痛感。
马嘉祺稳稳托住他的膝弯与后背,手臂肌肉紧绷,将人打横抱起。
他的动作轻得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弄疼怀里的人。
迈开大步冲出狼藉的控制室时,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而稳健,军靴踩在散落的碎片上,发出 “咯吱” 的轻响,他却刻意放缓步伐,尽量减少颠簸,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丁程鑫的意识在疼痛与失血的眩晕中浮沉,眼前时而漆黑一片,时而闪过交火时的火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马嘉祺胸膛的起伏,还有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像一剂安定剂,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
环住马嘉祺脖子的手没有丝毫放松,仿佛只要一松手,就会坠入无底的深渊。
马嘉祺低头时,恰好看到丁程鑫苍白如纸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眉头紧紧蹙起,形成一道深深的川字,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他的作战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心头一紧,抱着丁程鑫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撑住,丁程鑫,我带你回家。”
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马嘉祺站在病房门口,听完医生的叮嘱,微微点头:“谢谢医生。”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眼底的关切。
拎着两大袋日用品走进病房时,马嘉祺一眼就看见丁程鑫醒了。
他正靠在床头,睁着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狡黠的大眼睛,安静地看着天花板,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让他苍白的肤色多了一丝暖意,那副呆呆的模样竟透着几分可爱。
“醒了?” 马嘉祺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快步走到床边,放下东西,伸手轻轻探了探他的额头,“有哪里不舒服吗?”
丁程鑫转过头,看向他,喉咙干涩得发疼,只能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水…”
马嘉祺连忙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他坐起身,用勺子舀着水,一点点喂到他嘴边。
清凉的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舒缓,两杯水下肚后,丁程鑫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要了。
看着马嘉祺忙碌的身影 —— 他正将带来的水果放进果盘,又把换洗衣物叠好放在床头柜上,丁程鑫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我晕了几天?”
“算上今天,三天了。” 马嘉祺一边回答,一边转过身,顺手拿起一个苹果,用水果刀慢慢削着皮。
“芯片呢?” 这是他最关心的事,毕竟是这次任务的关键。
“已经帮你交上去了,指挥官夸你立了大功。”
马嘉祺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目光却始终落在丁程鑫身上。
“指挥官怎么说?” 丁程鑫又问,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还能怎么说,让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给你放个长假。”
马嘉祺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了一块,递到他嘴边。
丁程鑫张嘴咬下,苹果的清甜在嘴里散开,可气氛却在这一问一答中变得有些微妙。
没有了之前的紧张与慌乱,只剩下一种安静的尴尬,空气里仿佛漂浮着看不见的丝线,缠绕着两人。
“你…” 丁程鑫欲言又止,眼神闪烁了一下,看向马嘉祺,却又很快移开了视线。
“怎么了?” 马嘉祺放下果盘,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专注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丁程鑫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 那句在昏迷中反复听到的 “我带你回家”,像一颗石子投进心湖,漾起了层层涟漪。
就在丁程鑫发呆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紧接着,马嘉祺的脸缓缓放大,距离近得让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浓密的睫毛,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丁程鑫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思绪瞬间停止,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马嘉祺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温柔地摩挲着他苍白的皮肤。
两人靠得极近,近到彼此呼出的气息都能打在对方的脸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氛围,连时间都仿佛静止了。
“我…”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说出那句在心里憋了很久的话,病房门却不合时宜地被推开了。
“丁哥…” 王绦的声音传了进来,他刚探进头,就看到两人凑在一起的亲密模样,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呃… 那个…”
暧昧的氛围被瞬间打破,马嘉祺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直起腰,收回了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你们聊,我有点事。” 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脚步有些仓促。
王绦目送着马嘉祺的背影走远,又转过头,看了看坐在床上发愣的丁程鑫,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 —— 自己显然是打搅了这两人的好事。
他尴尬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只能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丁哥…”
丁程鑫这才回过神来,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他没好气地白了王绦一眼,没好气道:“你这臭小子,早不来晚不来,真会挑时候!”
骂归骂,他还是朝王绦挥了挥手,让他进来。
得到应允的王绦如蒙大赦,连忙快步走进病房,生怕晚一秒丁程鑫就会不高兴赶自己走。
毕竟,比起回去做那些堆积如山的报表,留在这里 “看望” 病人,显然要惬意得多
—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