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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像指间漏下的沙，悄无声息地滑过。丁程鑫的脸色终于褪去了病中的苍白，染上了几分鲜活的血色。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马嘉祺半个多月来近乎 “偏执” 的精心照料。

“啊 ——” 

医院大门口，丁程鑫张开双臂，迎着久违的微风深吸一口气，风里带着草木的清香，是他这半个月来最渴望的味道。

“终于出院了！” 他夸张地皱起鼻子，语气里满是解脱，“那消毒水味都快渗进我骨头里了，再住下去，我怕是要先被这味道熏晕过去。”

话音刚落，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大衣轻轻披在了他肩上。

马嘉祺的手指带着微凉的温度，细致地帮他把衣领立起来，挡住脖颈处的风：“别在风口站着，身体刚恢复，仔细又着凉。”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是马嘉祺身上独有的雪松混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像冬日里的暖阳，让人莫名安心。

可这份安心里，又藏着让丁程鑫抓心挠肝的烦躁 —— 这几天，他无数次暗示，甚至故意装作不经意地蹭到马嘉祺身边，对方却始终波澜不惊，只把所有的在意都藏在 “照顾病人” 的名义下。

说他不喜欢吧，马嘉祺会记得他吃药的时间，会把水果切成小块喂到他嘴边，会在他夜里咳嗽时悄无声息地递上温水。

说他喜欢吧，自己都快把 “我对你有意思” 写在脸上了，这人却像块木头，半点儿回应都没有。

丁程鑫越想越气，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马嘉祺，你到底在装什么！

最后还是拗不过马嘉祺，丁程鑫坐上了他的车。

理由很充分：“你这身体还没好透，住我那儿方便照顾，等彻底痊愈了再走也不迟。”

丁程鑫心里门儿清，这不过是马嘉祺的借口。

但他转念一想，有便宜不占是傻瓜，更何况，他还没弄清楚马嘉祺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于是，他摆出一副 “勉为其难” 的样子，欣然答应了。

夜幕降临，马嘉祺的公寓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光线柔和地洒下来，给客厅的每一个角落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老式电视机里正放着一部经典的爱情电影，黑白画面里，男女主角隔着人群遥遥相望，眼神里藏着说不尽的情意。

丁程鑫蜷在沙发的一端，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毛茸茸的灰色软垫。

他的目光看似落在屏幕上，眼神却有些涣散，脑子里全是白天马嘉祺帮他整理衣领时的模样。

马嘉祺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双腿交叠，姿态放松地靠在靠背上。

他的视线盯着电视屏幕，手指却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打着，节奏忽快忽慢，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心情。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只有电影里的台词和配乐在缓缓流淌。

“要喝点什么吗？” 马嘉祺突然站起身，打破了这份寂静。

丁程鑫回过神，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橙汁，谢谢。”

马嘉祺转身走向厨房，颀长的背影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丁程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空落落的。

电影恰好放到男主角要远赴他乡，女主角站在站台相送的桥段。

悲伤的配乐缓缓响起，女主强忍着泪水的模样，让丁程鑫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马嘉祺端着两杯橙汁回来了。他没有坐回原来的位置，而是在丁程鑫身边轻轻坐下。

沙发微微下陷，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手臂几乎要碰到一起。

“怎么了？” 马嘉祺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丁程鑫摇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没什么，就是觉得…… 他们明明互相喜欢，却因为不敢开口，就这样错过了，真的太遗憾了。”

马嘉祺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子的边缘。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其实……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很久了。”

话音落，他突然拿起遥控器，按下了暂停键。

丁程鑫有些愣神地转过头，却发现马嘉祺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

落地灯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眼神里带着一种丁程鑫从未见过的认真和…… 紧张？

丁程鑫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然后便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像有无数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马嘉祺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丁程鑫的耳朵里，“那时候我对你没什么好感，甚至觉得你有点讨厌。后来…… 我们成了别人眼里的死对头，天天针锋相对。”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却愈发温柔：“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眼里的你，好像不一样了。我会注意你有没有按时吃饭，会在意你是不是不开心，会在你生病的时候，恨不得替你受那份罪。”

丁程鑫的呼吸骤然一滞，眼睛微微睁大，看着马嘉祺近在咫尺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丁程鑫，” 马嘉祺轻轻叫了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想像电影里那样留遗憾，所以现在，我想正式跟你告白。”

他微微倾身，凑近丁程鑫，温热的气息拂过丁程鑫的脸颊，让他的心跳再次飙升 —— 丁程鑫敢打包票，此刻他的心跳绝对超过了 130。

“我喜欢你。” 

马嘉祺的眼神无比认真，“当然，我不会逼你立刻回答。”

说到这里，他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丁程鑫熟悉的、带着点 “欠揍” 的笑容：“就算你不同意也没关系，反正我们以前是死对头，大不了我就继续缠着你。我会打跑你身边所有的桃花，等你没人要了，就只能跟我过了。”

丁程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折逗笑了，心里的紧张和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甜蜜和欢喜。

他伸手，主动环住马嘉祺的脖子，身体微微前倾，跨坐在他的腿上。

“马队长，” 丁程鑫的鼻尖蹭了蹭马嘉祺的鼻尖，声音里带着笑意，“告白就这水平啊？也太没诚意了吧。”

不等马嘉祺反驳，他便微微低头，在马嘉祺柔软的唇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带着温度的吻。

“不过，” 丁程鑫抬起头，眼神明亮得像藏着星星，“我愿意。我们…… 一起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好不好？”

  —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