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沙发上的青鸾终于起身，缓步走到床边。他居高临下地看了笑红尘一会儿，目光在他那双异色瞳孔上停留了片刻。

“异色瞳，银白发，你身上的特征非常醒目。”青鸾低声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武魂分殿的人查过了，亚丁镇方圆百里，没有哪家丢了孩子，就连见过你的人都很少。”

光翎挠了挠下巴：“所以这小鬼真的是个孤儿？那怎么办，把他扔回去睡桥洞吗？我还挺喜欢这小孩来着，长得这么漂亮，跟瓷娃娃似的。”

青鸾沉默片刻，忽然道：“我能从你身上感受到微弱的魂力波动，你的武魂是什么？”

笑红尘心头一紧。

他还没觉醒武魂，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空的武魂会是什么。上一世的三足金蟾，在这一世是否还会伴随他？还是说，命运会给他一个截然不同的答案？

他藏在被子下的手指微微蜷缩，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缓缓抬起眼，对上青鸾那双沉静如潭的眸子，轻声道：“我不知道，我……还没有觉醒武魂。”

青鸾与光翎对视了一眼。

光翎歪了歪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有意思。一个七岁的孩子，还没觉醒武魂，身上却有魂力波动。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小鬼？”

青鸾与光翎对视了一眼，随后青鸾率先开口，语气平缓郑重：“我是青鸾，这是光翎，你不必深究我们的身份。我只问你一个问题，笑红尘，你是否愿意让我们帮你觉醒武魂？”

笑红尘微微一怔。

光翎双手抱臂，歪着头补充道：“你这情况挺少见的。一个七岁的孩子，没觉醒武魂，身上却有魂力波动。要么是你的武魂本身极为强大，尚未觉醒就已经外溢；要么，就是你的先天魂力接近满级。不管是哪一种，都值得试上一试。”

青鸾点了点头，继续道：“武魂殿有规矩，先天魂力达到六级以上者，即便过了入学年龄，若有人举荐，仍可破格录入武魂殿学院。你若愿意，我和光翎可以看在相识一场的缘分上，替你写一封举荐信。”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笑红尘那张稚嫩却沉静的脸上：“只要进了武魂殿学院，你的生活、修炼、食宿，全部由武魂殿承担，你不必再流落街头。”

笑红尘垂下眼睫。

他藏在被子下的手指缓缓收拢，指甲陷入掌心。

武魂殿学院。

据传万年前的武魂殿资源雄厚，强者如云，甚至能与两大帝国分庭抗礼。若在从前，这种地方他未必看得上眼，可如今的他一无所有，身无分文，连明日能不能吃上一口热饭都是未知数。

无权无势，孤身一人，年方七岁，还顶着一副格外出众的外貌。要知道，美丽出现在弱者身上，只会成为被觊觎的理由。

加入武魂殿得到庇护，这确实是他目前所能做的最好选择。

他抬起头，异色的瞳孔里映着灯光，沉静澄澈。他没有急着点头，而是用孩童特有的稚嫩嗓音问：“如果我的先天魂力没有六级呢？”

光翎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小鬼，你倒是挺会抓重点。”

青鸾的唇角弯了弯：“若没有六级，那便当是我们做了一件善事，送你一笔盘缠，替你寻个安稳的去处，你不必担心。”

笑红尘沉默了片刻。

他从不轻易相信别人的善意。上一世的经历告诉他，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施舍。但此刻，他确实没有更好的筹码去赌了。

与其在这陌生的时空继续漂泊，不如抓住眼前这根绳索，先站稳脚跟，再图其他。

“好。”他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笃定，“我愿意。”

光翎拍了拍手，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行，那就这么定了。觉醒武魂的事明日再说，你今晚好好歇着，别又烧晕过去让老夫被人冤枉。”

青鸾则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床头柜上，淡淡道：“明早我会让分殿的人来带你过去。这枚令牌你收好，若有事，凭此牌可寻我和光翎。”

笑红尘伸手接过令牌，金属冰凉的触感传入掌心，却让他心底莫名地安定了几分。他握紧令牌，抬头看向青鸾和光翎，认真地低了低头。

“多谢两位前辈。”

光翎摆了摆手，转身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着“前辈这个称呼听着顺耳多了”。

青鸾最后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随后也转身离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