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稚媛却变本加厉,仰起脸,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忽然傻笑起来,手指戳了戳他的下巴。
裴稚媛“资本家……你好像那个……那个给小贺贺洗澡的保姆……”
贺峻霖擦头发的动作顿住,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暗沉下来。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声音压得又低又缓,带着危险的意味。
贺峻霖“裴稚媛。”
她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眨巴着眼睛,动作僵住。
贺峻霖“再动一下。”
他指尖划过她浴袍微敞的领口,气息灼热地拂过她耳畔。
贺峻霖“今晚就别想睡了。”
这句话像按下了某个开关。裴稚媛瞬间屏住呼吸,眼睛瞪得圆圆的,所有的小动作戛然而止。她飞快地闭上眼睛,睫毛紧张地颤动着,整个人僵成一块木头,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下一秒就能立刻入睡。
贺峻霖看着她这副怂得飞快的样子,唇角无声地勾起。他关掉床头灯,在黑暗中将她捞进怀里。裴稚媛一动不动,乖得不可思议,只有悄悄攥紧他衣角的小手泄露了半点紧张。
没过多久,均匀清浅的呼吸声终于传来。贺峻霖在黑暗中无奈地笑了笑,低头吻了吻她终于安分的发顶。
跑车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却又仿佛被车窗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宋亚轩那句带着少年赤诚的“我就喜欢三十五的”还悬在空气中,姜黎的目光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缓缓刮过他年轻而急切的脸。
她没有回答那个“给个机会”的请求,只是微微侧过头,看向窗外不断向后流淌的霓虹灯河。玻璃窗上模糊地映出她自己的轮廓,以及宋亚轩紧绷的侧影。
姜黎“宋亚轩。”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车窗上。
姜黎“你现在的冲动,能扛得住几年?”
宋亚轩张嘴想反驳,却被她抬手制止。
姜黎“扛得住圈子里那些‘宋少被老女人迷昏头’的流言蜚语吗?”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车窗。
姜黎“扛得住你家里迟早会施加的压力吗?宋家会接受一个比你大七岁、除了工作一无所有的‘大龄剩女’当未来主母吗?”
她终于转回头,目光锐利地钉住他。
姜黎“最重要的是,扛得住将来某一天,当你三十五六岁,正值盛年,却发现身边人已经开始长皱纹、精力不济,而周围朋友娶的都是年轻貌美的姑娘时……那份后悔吗?”
她的声音里没有自怨自艾,只有冰冷的、近乎残忍的清醒。
姜黎“到时候,别人不会笑你,只会笑我——看啊,姜黎果然还是成了个笑话,老牛吃嫩草,最终被嫌弃。”
车厢内死寂一片,只剩下空调微弱的出风声。宋亚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捏得死白,年轻的脸庞上血色一点点褪去,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连灵魂都在颤抖。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卧室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裴稚媛是在一阵熟悉的头痛中醒来的,她皱着眉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贺峻霖近在咫尺的睡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