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

裴稚媛忽然蜷缩起来，额头抵住冰凉的床头柜——柜面倒影里，穿着校服打工的自己正对镜练习微笑。

裴稚媛的睫毛轻轻颤动，一滴泪无声滑入鬓角。她蜷缩在雪白枕间呢喃出气音。

裴稚媛“好累……”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贺峻霖的大衣挟着室外风雨的气息。他单膝跪在病床前，掌心温柔覆住她冰凉的手指，金丝眼镜链垂落时轻触她腕间青紫的针痕。

姜黎悄然退出病房继续通话，苏语轻轻拉上窗帘。窗外粉丝的声援与记者喧哗渐渐模糊，只剩点滴仪规律的嘀嗒声。

他俯身靠近她苍白的唇瓣，雪松香混着泪水的咸涩。

贺峻霖“睡吧。”

指尖极轻地梳理她汗湿的发丝。

贺峻霖“醒来之后……”

百叶窗缝隙漏进的光映亮他泛红的眼尾。

贺峻霖“所有肮脏事都会消失。”

虞晴的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裴稚媛原生家庭的热搜tag，过敏刚消退的脖颈在珠宝灯下泛着浅红。她对着化妆镜调整《望春风》女主戏服的领口，楚清音送的钻石手镯滑落到小臂。

虞晴“花瓶这下……”

她轻笑出声，粉刷沾取过量腮红扫过颧骨。

虞晴“是真的要碎了呢。”

助理慌张捡起她碰倒的定妆喷雾，镜面映出休息室外闪烁的记者摄像头。

导演催促开拍的喇叭声传来，虞晴将裴浩发来的勒索短信删除。披上戏服时过敏药袋从口袋掉落，她抬脚碾过药片走向片场——楚清和的投资正将聚光灯照在她身上。

贺峻霖的手机在病房地毯上震动，丁程鑫的来电显示与裴稚媛的医疗监控屏同时闪烁。窗外雨声渐密，他划开接听时指尖沾着裴稚媛袖口的血渍。

丁程鑫“热搜看到了。”

战机引擎轰鸣的背景音里，丁程鑫的声音冷得像淬火钢。

丁程鑫“需要我派人‘照顾’那家人么？”

贺峻霖用棉签蘸水擦拭裴稚媛干裂的嘴唇，点滴管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贺峻霖“暂时别动。”

他注视监控屏上平稳的心率曲线。

贺峻霖“让她自己决定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集合哨声，丁程鑫语速加快。

丁程鑫“宋亚轩偷溜回国了。”

通讯切断前最后一句是。

丁程鑫“哭着说要找短发经纪人。”

说曹操曹操就到。

病房门被猛地撞开，宋亚轩裹着直升机的劲风冲进来，游戏机从兜里滑出砸在医疗设备上。

宋亚轩“霖霖！我爸冻结了我的卡——”

话音戛然而止，他怔怔望着窗边短发利落的姜黎。

裴稚媛被惊动微微蹙眉，贺峻霖抬手按住太阳穴。宋亚轩突然捋顺卷边的卫衣下摆。

宋亚轩“姜姐姐！我是来提供楚家黑料的！”

他变魔术般掏出一沓皱巴巴的文件——最上面是楚清和与裴浩的转账记录。

姜黎公事公办地接过文件，宋亚轩耳根通红地补充。

宋亚轩“附带终身免费保镖服务！”

贺峻霖的钢笔尖重重划破病历本，监控仪响起轻微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