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4

妇女尖利的声音划破午后宁静，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裴稚媛鼻尖。

苏语急忙上前阻挡，保镖从树荫下快步赶来。裴稚媛踉跄后退，留置针胶布下渗出血丝。她看见弟弟裴浩正躲在父母身后举手机拍摄，油腻刘海遮不住得意的笑。

环球大厦投影屏突然熄灭，贺峻霖皱眉看向医院监控画面。钢笔尖在合同签名处划出长长墨痕，他起身时跨国会议仍在进行中。

裴稚媛被猛推向后倒去，后脑重重撞上草坪喷泉边缘，血色瞬间浸透纱布。苏语的惊叫声与男人粗哑的咒骂混作一团，保镖强行隔开发疯般扑来的妇女。

弟弟的手机镜头仍对准她苍白的脸，烟头烫过的草坪发出焦糊味。留置针头从手背扯落，血珠溅在母亲洗得发白的清洁工制服上。

裴稚媛涣散的瞳孔里，倒映着生母腕上那只用她第一桶金买的劣质玉镯，喉咙里发出幼猫般的呜咽。

楚清和漫不经心划着手机屏幕，裴浩发来的视频里——裴稚媛额角渗血的模样在草坪上格外刺眼。威士忌冰球在他杯中轻转，映出虞晴刚刚发来的过敏诊断书。

助理小心递来平板，显示贺峻霖的劳斯莱斯正冲出环球地库。

楚清和轻笑出声，指尖将视频转发给娱乐记者。

医院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裴浩仍在兴奋地发送语音。

话音未落就被保镖按倒在地。楚清和关掉监控画面，任由威士忌浸湿裴稚媛的医疗报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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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稚媛的指尖无意识揪着病号服领口，留置针重新扎回的疼痛远不及手机屏幕刺目。

她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苏语慌忙收起手机时，荧幕最后闪过母亲拾起石块的画面。姜黎站在窗前快速通话，公关团队的如字眼碎片般落进消毒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