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我站在楼道口，雨水顺着台阶往下淌。手机倒计时显示还剩42分钟，符箓在掌心微微发热，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0717......"
我默念着防盗门密码，这串数字让我有点不舒服。它太像生日了，又不完全像。电梯停运的牌子歪歪扭扭靠在墙边，我盯着楼梯间的应急灯看了几秒——它闪烁的频率跟那个灰衣男人说话时一模一样。
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格外清晰。我数到第三层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不是来电，也不是推送，而是一张新照片：我的后背，拍摄角度就在刚才站过的位置。
我猛地回头，走廊尽头的感应灯应声亮起。那盏灯昨天明明坏了。
走到小区门口时，雨已经停了。空气里飘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电流烧焦混着某种花香。这种味道让我想起奶奶过世那天病房里的消毒水味，但又不太一样。
城南变电站离我家大概五公里。我平时都是坐公交，今天得跑过去。符箓随着我的步伐轻轻颤动，每靠近一点，那种灼热感就越明显。
路过废弃的铁路时，我看到轨道上爬满黑色藤蔓。这些藤蔓像是活的一样，随着我的脚步微微晃动。有段墙壁上还能看到褪色的标语："安全生产3000天"。字迹被腐蚀得斑驳不堪，只剩下几个残缺的笔画。
转过最后一个弯，我看到了变电站的大门。
这里比我想象中要破败得多。生锈的铁门半开着，发出吱呀的声响。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隐约的电流声。
我掏出随身带的防狼喷雾，慢慢往里走。
脚印出现在水泥地上时，我愣了一下。是新鲜的，鞋印很清晰。有人比我先到。
"你修改的不只是现实参数吧？"
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我转身时差点摔倒，防狼喷雾差点脱手。赵天宇站在阴影里，穿着一身战术服，手里握着个奇怪的装置。
"军方异能特勤组。"他晃了晃手中的仪器，"我们观察你很久了。苏小满实验室的事，你怎么看？"
我装作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手指悄悄摸到手机。符箓的温度突然升高，掌心传来刺痛。
"你们删改了过去三十七次记忆备份，却漏掉了最关键......"
我说到这里故意停顿，果然看到赵天宇的表情变了。他的手指收紧了些，握枪的动作更明显了。
"你知道多少？"他的声音压低了。
我没回答，而是低头看了眼手表。借这个动作，我偷偷调整了门禁系统的参数。屏幕上的"警报启动"变成了"欢迎光临"。
"喂！"赵天宇反应很快，抬手就要开枪。但我已经冲进了大门。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知道他一定会追上来。符箓在我手里烫得吓人，像是要烧穿我的皮肤。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墙壁缝隙里渗出蓝色的荧光液体。那些液体在墙上形成奇怪的纹路，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经文。
"权限等级不足"的字样再次浮现，但这次比上次更加扭曲，像是随时要碎掉。
"等等！"赵天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看看左边！"
我下意识往左边瞥了一眼，玻璃后面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形物体漂浮着。他们的姿势很奇怪，像是被定格在某个瞬间。
"他们都是试验品。"赵天宇喘着气说，"和你一样。"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他的眼神很认真，不像在骗人。
"如果你现在停下来，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我笑了："你说这话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枪呢。"
就在这时，整个变电站突然震动起来。地面在颤抖，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符箓投射的界面剧烈抖动，最后彻底消失了。
"你做了什么？"赵天宇紧张地环顾四周。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知道，这不是我干的。
走廊尽头的门缓缓打开，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门后是个巨大的控制室，现代仪器和古修真装置诡异融合在一起。墙上用红色颜料写着"林凡"两个字，旁边还有个编号：TS-07。
我认得这个编号。
那是苏小满手腕上的条形码。
"欢迎来到真正的游戏。"
熟悉的声音响起，但这次不是白九。一个机械女声宣布："清剿模式启动。"
天花板开始降落防护栅栏，赵天宇被激光网困住。他挣扎着喊道："现在你相信我们不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了吧？"
我冲向控制台，符箓自动悬浮在空中。它开始投射出复杂的符号和数据流，有些看起来像是代码，有些像是古老咒语。
"叮——"
清脆的响声从身后传来。白九出现了，但这次不一样。他的白衬衫上有血迹，脸上的表情也不像以前那样玩世不恭。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他说完这句话就消失在数据流中。一个金属物件掉在地上，是把钥匙。
我弯腰去捡，钥匙接触皮肤的瞬间，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无数个我，在不同的世界里重复着这一刻。
"下次见面，希望你能给我更多选择。"
赵天宇说完就跟着特勤组撤离了。他的语气不像之前那么强硬，反而多了几分复杂。
控制室开始发出警报，红色警示灯不断闪烁。我想离开，却被一股力量拉住。
"林凡......"
声音从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听起来像是有人在呼唤我的乳名。
我抬头看向镜子，瞳孔中映出另一个自己。他穿着灰色卫衣，正在微笑。
[未完待续]控制室的空气像是凝固了。我盯着墙上那个TS-07编号，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钥匙。赵天宇还在挣扎着要挣脱激光网，他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你知道这个编号意味着什么吗？"我问他。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要多。"赵天宇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但有些事，必须你自己亲眼看到才会明白。"
天花板又开始震动。这次不是警报，而是某种沉重的机械装置在运转。墙角的金属板发出嘎吱声，缓缓移开。一阵冷风从缺口吹进来，带着更浓重的电流味。
符箓突然剧烈跳动，差点从我手中飞出去。它指向那个黑暗的通道，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钥匙表面也泛起微弱的蓝光，和符箓的光芒产生某种共鸣。
"小心！"赵天宇突然大喊。
一道银色的光线从通道深处射出。我猛地向旁边翻滚，地面被激光烧焦的痕迹就在我脚边。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我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你打算一个人进去？"赵天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忘了，刚才那道防护网能挡住我的人，不代表能挡住里面的玩意儿。"
我没有回答。通道里的风越来越大，吹得我睁不开眼。符箓的温度还在升高，掌心已经传来灼烧的刺痛。
"林凡，"赵天宇的语气突然变了，"如果你现在回头，还能选择退出。"
我笑了："你觉得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通道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叫，像是某种机器在过载运转。墙壁上的蓝色纹路开始流动，像活过来一样顺着地面蔓延。赵天宇终于挣脱了束缚，但他没有追上来，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我一步步走进黑暗。
"保重。"他说。
我握紧钥匙，踏入那个未知的空间。身后的门在几秒后自动关闭，将我和外界彻底隔绝。这里比外面还要寒冷，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门，上面刻着模糊的字迹。当我走近时，门上的符号突然亮起，和符箓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钥匙自动飞出我的手掌，嵌入门锁。
"警告，权限不符。"机械女声响起。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在门上。掌心的符箓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门上的文字开始重组。不是欢迎，也不是警告。
而是——"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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