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床边，那张空白符箓平摊在膝盖上，显得格外突兀。淅淅沥沥的雨滴顺着窗玻璃蜿蜒而下，像是谁在玻璃上胡乱涂抹出扭曲的线条。这符箓摸起来怪异得很，不似纸也不像布，表面竟带着一丝温热。
“能改东西参数，却改不了它？”我盯着符箓自言自语，手指刚触及边缘，刺痛感便从指尖窜上来。玻璃上的雨痕忽地亮起幽蓝光芒，扭动着像活过来似的。
手机恰在这时震动起来。我猛地转头，看到屏幕亮起，“神秘少年疑似掌握超自然能力”这热搜词条跳入眼帘，记者们用词倒是巧妙，没把我当超人也没说我是外星人。
“叮——”
又是一声响，视频通话请求来了。加密号码让人疑惑，接通后画面让我差点扔了手机。
苏小满穿着白大褂站在全息屏幕前，平时傻笑的脸此刻紧绷着，马尾也扎得规整。
“你不是第一个。”她开口就这么说。
我皱眉：“啥意思？”
“现实重构仪。”她侧身让开，露出个像环形加速器和量子计算机混合体的巨大装置，表面有淡蓝色能量波纹流转，中间悬浮的晶体球不断闪现地球影像。
“这是……”
“我们在2099年。”苏小满打断我，撩起袖子露出带着“TS - 07”字样的条形码，“我在这家公司三年才知真相。”
画面突然抖动出现雪花，她最后一句“我们都是试验品”还在耳边回荡，手机就黑屏了。窗外雷声轰隆，屋里寂静得可怕。
“喂！白九！”我朝空气大喊，没人回应。
我抓起符箓站起身，它突然发烫。半透明警示框浮现：“权限等级不足”，血红字体在抖动。
灯光忽明忽暗，笔记本电脑自动开机播放《楚门的世界》片段。
“想说这是个节目？”我冷笑，抓起枕头砸向屏幕，可枕头快击中时画面变成监控，无数个我出现在不同场景。
“够了！”我怒吼冲向电脑，伸手关机时冒出黑烟显出“监控已启动”。
我后退撞到床沿，心跳如鼓。符箓还烫，我闭眼集中注意力：“我要知道真相。”
睁眼后房间大变，墙壁蠕动，地板渗黑，家具扭曲，镜子里不是我，是个模糊人影比划开枪动作。
“住手！”我大喊，声音被吞噬，景象扭曲。
白九出现在门口，脸藏阴影：“你以为你是主角？”他声音有电子杂音，“欢迎来到游戏。”
我想抓他，他却像数据流消散，异常消失。
我瘫坐地上喘气，符箓恢复温度，有代码纹路。手机响了，新视频文件“记忆备份_第17次”，发送者未知。
我还未点开，眼前一黑晕了。
我瘫坐地上，手指掐着符箓边缘，代码纹路烫人，但手腕内侧灼痛更甚。
刚才画面又现，那些“我”穿着、动作分毫不差。
手机再震，相册弹出新照片，是五分前我的睡颜，充电的手机背对着我。
“你在怕啥？”
背后传来声音，转身撞翻床头灯，黑暗中是穿灰卫衣的男人，他拿着同样符箓笑得意味深长。
“你……”
“林凡吧？”他晃手机显示我身份证照片，“抱歉这样见面，时间不多。”
我抓台灯砸他，穿过他砸墙，他身影闪烁。
“别浪费劲。”他抬手我喉咙像被掐住，“监控画面只是冰山一角，他们删改三十七次记忆备份，漏了关键……”
话没完他就扭曲消失，瞳孔里数据流最后消失。
我跪地喘气，符箓背面多行字“午夜前前往城南变电站”。看向窗外，雨停了，对楼电子钟显示23：17。
所有电子设备亮起，电脑刷新数据，空调调到最低温，智能音箱倒计时“剩余时间00：42：59”。
我冲进浴室用冷水拍脸，镜中倒影慢半拍，触碰镜面指尖黏腻。
“这不是真的……”
“欢迎来真实世界。”镜中我开口，嘴角诡异，“你才是复制品。”
镜子炸裂，碎片组成“系统隔离失败”。我夺门而出，防盗门密码锁重置为“0717”。
电梯停运提示牌歪斜，楼梯间应急灯闪烁频率和那男人说话语速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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