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床头柜上的那张外卖单，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粗糙的纸面。昨夜浮现的烫金文字已经不复存在，就像被人用橡皮擦干净了似的，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电视里正重播早间新闻，主持人神情严肃地说道："修真考卷事件持续发酵，教育局表示将介入调查……"镜头一转，扫过学校的教学楼。我定睛一看，我们班的教室窗户开着，王浩正探出半个脑袋东张西望。这混蛋，上周还在群里骂我是“废物主播”。
“叮——”
一阵手机震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屏幕上弹出一条推送：“您收藏的'天天灵铺'店铺状态变更通知”。我愣了一下，赶紧点开详情页，只见原本写着“营业中”的地方变成了冷冰冰的灰字“审核中”。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我记得再清楚不过，昨夜我只是随手改了个念头，怎么就成了这样……
"小凡，吃饭了！"妈妈在客厅喊了一声。
我慌忙把外卖单塞进抽屉最底层，经过镜子时瞥了一眼自己。镜子里那双眼睛依旧带着掌控者般的自信，但嘴角的冷笑已悄然崩塌，显得格外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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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大亮，街边豆浆店的烟囱里冒出缕缕白气。老板娘掀开蒸笼盖子的一瞬间，一团热雾腾地涌了出来。
"一碗甜豆浆，两个肉包。"我说着掏出钱包，目光却死死锁住墙上贴着的价格牌。五块钱一碗的豆浆，在我的视线里化作了“五枚灵石”。
指尖开始发烫，隐约泛起淡金色的光晕。我深吸一口气，对着“5元”两个字默念：“改成三枚灵石……”
“警告：检测到违规操作，立即停止修改行为。”
机械女声冷不丁在我耳边炸响，吓得我手一抖，差点把刚拿好的包子扔出去。老板娘疑惑地抬起头："小伙子，你刚才嘀咕啥呢？"
"没、没什么。"我抓起早点转身就跑，耳朵烧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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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一节课还没开始，教室里乱哄哄的。趁着老师还没来，我偷偷用指甲在课本扉页划了几下，写下“《太虚秘法》入门典籍”。
笔尖刚离开纸面，那些字迹便泛起了幽蓝色的光芒，像萤火虫一样微弱闪烁。我的心跳陡然加快，正打算继续写点什么的时候，突然察觉到整个教室都在轻微晃动。
"你们有没有觉得头晕？"前排女生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脸色有些苍白。
窗外的梧桐树影摇曳得诡异，树枝仿佛信号不良般忽明忽暗。粉笔盒里的白色粉笔不知何时变成了青灰色，表面浮现出几道篆体字。
"哗啦——"门被猛地推开，班主任抱着教案走了进来。一切异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低头看向课本，那些发光的字仍在，但亮度明显暗了许多。
"今天物理课讲加速度。"班主任转身准备板书，刚拿起粉笔便听见“咔嚓”一声脆响——粉笔断了，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我定睛一看，那截断面上赫然显现出一行细小的字：“非法修改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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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我刷着手机，忽然本地新闻台插播特别报道。
"本台记者刚刚接到消息，位于城东的一家便利店疑似出现异常现象……"画面晃了一下，随即变得模糊不清。等镜头重新聚焦时，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店门口挂着一块发光的招牌：“灵脉洞府”。那是……昨晚我尝试修改的内容！店主是个胖胖的阿姨，此刻她满脸困惑地站在门口，看着外面忙碌的拍摄团队。
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
"三年直播零粉丝的废物终于疯了吧！"
"建议查查林凡到底干了什么。"
我心头一颤，手机差点滑进饭盒里。热搜词条疯狂刷新，最新的一条赫然写着：“疑似有超自然力量影响现实”，后面紧跟的名字正是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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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路上，耳机突然自动播放《云宫迅音》，这是前夜我在系统里设置的背景音乐。我扯下耳机，快步往前走。
转角处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他的脸隐匿在阴影中，只能看到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别乱来，新手。"他开口说话，声音里夹杂着刺耳的电子杂音，就像老式收音机没调准频道一样。
我想追上去，却发现他的身影如同数据流般扭曲、消散，眨眼便没了踪影。低头一看，口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空白符箓，摸上去有种奇异的温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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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所有电子屏幕骤然闪烁出刺目的红光，上面滚动显示着同一句话：“非法修改警告”。天空飘下无数银色纸片，每一张都写着相同的警告语。
我攥紧这些纸片想要捏成一团，却感到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一缕黑雾从指缝间渗出，凝结在空中，渐渐形成三个字：“监控已启动”。
我仰头看向夕阳，天边的云层裂开一条缝隙，隐约露出某种巨大的机械结构轮廓。那究竟是……
手机再次震动，热搜词条更新为："神秘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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