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毅定了定神,指尖又摸到手机,解锁时屏幕光晃得他眼睫颤了颤。他没接司马玄的话,点开浏览器搜“魏晋南北朝 亲子鉴定”——跳出来的结果寥寥几笔,却看得人后颈发毛:有说靠滴血认亲的,清水里两滴血融了就算亲,可他早听人说这法子根本不准;还有更玄的,说拿孩子的贴身物跟父母的放一起,看会不会“相吸”。
他皱着眉划掉页面,抬眼时正好对上司马玄的视线,对方眼里还凝着刚才那点期待,倒让他心里软了软。
“别信那些老法子了。”刘子毅晃了晃手机,语气松快了些,像在说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真想确认我是不是你弟弟,不如用我们这时代的法子——做个亲子鉴定。”
司马玄显然没听过这词,眉头拧了拧:“亲子鉴定?”
“就是抽血化验。”刘子毅解释得直白,“抽两管血,送去实验室里查,看看咱们俩的血缘合不合。下午就能拿到报告,准得很,比滴血认亲靠谱一百倍。”
他边说边点开地图搜“亲子鉴定机构”,附近就有一家,离这儿不过两站地。“你要是敢去,咱们现在就走。”他抬头看司马玄,眼神里带了点试探——这人刚从魏晋来,怕是连抽血都没见过。
没想到司马玄几乎没犹豫,只盯着他手里的手机看了眼,又落回他脸上,点了头:“好。”声音干脆得很,倒像是怕他反悔似的。
刘子毅倒愣了下,随即笑了笑——也是,这人追着弟弟跳了崖,穿越了千年,还有什么比“确认他还在”更重要的?
他起身拿外套,往身上套时故意把左肩的T恤扯了扯,让那块胎记藏回布料下。“走了。”他催了句,脚步却慢了些,心里头有点说不清的慌:万一报告真说他们是兄弟呢?那他这个“刘子毅”的人生,是不是就要和“司马毅”的过往缠在一起了?
司马玄跟在他身后,宽袍的下摆扫过地板,没发出半点声。刘子毅回头瞥了眼,见他正小心翼翼护着腰间的玉佩,像护着什么稀世的宝贝。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凑得极近,倒真有点像多年前那个总蹭在哥哥怀里睡的少年,和那个甘愿被他咬、也甘愿护着他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