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斜斜落在亲子鉴定机构的玻璃门上，刘子毅捏着那张薄薄的报告纸，指尖都在发紧。司马玄站在他身侧，宽袍在空调风里轻轻晃，眼神却钉在他手里的纸页上，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出来了。”刘子毅咽了口唾沫，把报告递过去时，自己先扫了眼最底下的结论——“基因DNA匹配度99%，确认存在直系血缘关系”。

司马玄接过报告，手指在“99%”那串数字上摸了摸，又抬眼看向刘子毅，眼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像蒙尘的玉突然被擦透了。他没说什么“我就知道”，只是抬手，迟疑了半秒，轻轻碰了碰刘子毅的胳膊，那力道软得像怕碰碎了似的。

刘子毅没躲。报告上的字清清楚楚，比肩头的胎记、比那块缺角的玉佩都更直白——他真的是司马毅，是这个从魏晋追来的男人的弟弟。

“你看，”刘子毅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有点笑不出来，“这下信了吧？科学比什么都准。”

司马玄却忽然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颤。他把报告叠好，小心地揣进衣襟里，挨着那块玉佩的位置，像是要把这两样东西都焐在心上。“阿毅。”他叫了声，是连名带姓的“司马毅”，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软，“找到你了。”

刘子毅鼻子一酸，别开脸看向窗外。马路上车来车往，奶茶店的甜香飘进来，和记忆里魏晋那股灰蒙蒙的、带着饥饿味的风完全不同。他还是刘子毅，每天要挤地铁、被陈老板骂的打工人，但从这一刻起，他也是司马毅了——是那个在乱世里犯病会咬哥哥，却被哥哥追了千年的弟弟。

“走吧。”刘子毅把外套往肩上一搭，声音哑了点，“回去了。”

司马玄立刻跟上来，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却还是下意识落后半步，像很多年前那样，不远不近地护着他。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人行道上，这一次，两个影子紧紧挨着，再没分开。刘子毅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忽然觉得，往后的日子大概要变样了——至少，家里得添双碗筷，还得给这位“古代哥哥”买身合身的衣服，总不能总让他穿着宽袍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