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与乱世

刘子毅攥着手机坐回沙发，指尖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先搜“玉佩 起源”，跳出来的词条里明晃晃写着“石器时代已出现，早期多为装饰品……”他抬眼瞥了眼司马玄腰间那块墨玉，倒真应了“古老”二字——说不定比他想的还要早。

又想起王爷爷提的“魏晋方言”，鬼使神差地敲了“商朝 魏晋 南美”。屏幕上跳出些零散的信息，他顺着往下翻，眉头越皱越紧。

“你看这个。”刘子毅把手机递过去，屏幕对着司马玄，“商朝那会儿流行活祭，就是把活人当祭品……够吓人吧？”

司马玄凑过来看，眼神在“活死人祭祀”几个字上停了停，没说话，只指尖在屏幕边缘碰了碰，像在确认这字是不是真的。

刘子毅收回手机，又划到另一条：“还有你说的魏晋南北朝……哪是什么好时候？史书上写‘人相食’的记载一堆，直接把人吃掉的事都有。”他顿了顿，想起司马玄胳膊上的牙印，声音低了点，“比商朝还惨，至少商朝是为了‘祭祀’，你们那是……没吃的了。”

司马玄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很：“饿极了，不分什么理由。”

刘子毅没接话，又搜“商纣王 帝辛”，出来一串“酒池肉林”“炮烙之刑”的描述，他咂了咂嘴：“原来商纣王就是帝辛，传说里把国家作没了的主儿。”

再翻到“魏晋 君主 司马懿”，他愣了下——这名字耳熟得很。“司马懿……你们那时候的君主？”他看向司马玄，“跟你一个姓。”

司马玄听到“司马懿”三个字时，指尖猛地攥紧了衣角，眼神沉得像淬了冰：“是晋朝的奠基者。”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了点狠劲，“那年头粮荒，他的兵路过我们村，抢了最后两袋糙米，我阿爹去拦，被……”

后面的话没说下去，但刘子毅大概能猜到。他看着司马玄紧绷的侧脸，突然觉得刚才搜的那些冰冷的史书记载，一下子有了温度——是苦的，是疼的。

“算了不说这些了。”刘子毅把手机息屏，往沙发上靠了靠，“反正都过去了。”

司马玄却还盯着他刚才放手机的地方，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你说……阿毅是不是也看到这些了？他跳崖时说‘亮’，是不是看到你说的‘现代’了？”

刘子毅没吭声。他想起自己被捡到时长的旧丝绸、嘴角的血，还有那块缺了角的玉——说不定司马毅跳崖后，真的穿越到了这里，只是落地时受了伤，忘了前尘往事，成了“刘子毅”。

而眼前这个男人，追着弟弟的影子穿越了千年，还攥着那块能“认路”的玉佩。

客厅里的灯照在两人身上，暖黄的光却驱不散那点说不清的沉。刘子毅忽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的“打工人人生”，好像从一开始就藏着个跨越时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