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外墙洒进来,照得手机屏幕反光发黑,难以看清。
我拍了拍一旁盘坐着的杨博睿的大腿,让他去拉上窗帘。
现在。
才是真正的合体排练。
手机里刚刚表演时录制的视频还在播放,重鼓刺激着耳膜,仿佛整个练习室都在摇晃。
很摇,很嗨。
眉间拧成川字。
当然,也很吵。
难听的吵。
我倒在地板上,汗水坠在地板上流走了,“你们把喊麦次数减少一点吧,有点吵”
两个人同步点点头,像是两个不倒翁玩偶。
他们身体靠在一起,研讨减少哪里的怪叫。
我对这些鸭子叫没兴趣,来到了练习室角落的电脑前对歌曲中我的verse进行修改。
其实吵不仅是因为怪叫,还有编曲太满了,没有空隙。
我把hook和我的verse之中留了一拍的空白,再来接我的第一句,同时把第一、二句的伴奏删除仅在句末三押的地方加上三个重音鼓点。
将修改后的版本给他们听。
他们同样觉得好多了,而且听感上也更爽了。
歌曲版本最终敲定。 挎着包,用手挡在眼睛上,快步向酒店走去。
日光树影疏疏落落地交错着,铺满了一地的光辉。
我祈求大树的庇佑,在它们的怀里挪动。
想着赶紧回到酒店,洗个澡,窝在蓬松的被子里,开个直播等着晚上的彩排。
就不吃午饭了。
当减肥。
蓝牙耳机里的音乐忽地暂停,从包里摸出手机,怀疑是不是误触了。
屏幕上显示着翁杰打来的电话。
按下接听键。
翁杰带着塑料普通话说着,“来不来聚餐呀泡泡”背景音里还有男生的声音叽叽喳喳的。
“你那谁在说话”那个背景音里的人嘴巴真是一刻不停,把扬声器放在耳边才勉勉强强听清阿杰在说什么。
“啊?vinzt还有橘昼”
橘昼是我的制作人。
如果不要脸的说自己是千里马的话,她便是伯乐。
当我在高考后的暑假发出第一张专辑,还在说唱这个圈子的小角落里瑟缩,数据惨淡。
有着最强女制作人title的她在网易云给粉丝1000+的我发私信,“我很喜欢你的音乐,考虑合作吗”
我打字的手都在颤抖,“当然可以的”
我们的第一次合作是《1V1》单曲,对彼此都很满意。
接着又合作出了一张专辑,爆火。
随缘、少言寡语的她成了我的专属制作人。
有人猜测天才制作人选择一个毫无名气的小rapper的原因是因为专辑的爆火,可我们两人都知道,并不是。
我天马行空的想法用不成语句的话描述给她,她总能完全理解我,做出我心目中的伴奏。
我们不谋而合。
vinzt好像是阿克贝拉那天的拐杖哥和100s的杨过哥。
简称,黑马选手。
现在也是翁杰的队友。
对他的印象其实算不上深刻,总是一副虚虚的样子出现在阿杰的身边。
其实,减肥也没有那么重要吧。
捏了捏大臂上的软肉,意志被分裂成两半,真正意义上的左右脑互搏。
想着昨天晚上再多吃一粒米饭就打死自己的发言。
算了。
人生只有一次。
还是同意了。
把时钟往前拨动几十分钟。
翁杰和vinzt在酒店房间里袒露心声,把自己对温絮的喜欢全抖落了出来,求vinzt做做军师。
两个人就像做梦一样畅想了半个小时。
其实一个是母单,另一个是小时候把这辈子的爱都谈完了。
能讨论出什么好方法?
vinzt理智地指出了这一点。
“我朋友认识温絮的制作人,你要不要试试把她约出来?”vinzt把vx列表里标着AAA.人脉王的聊天界面点开,按住语音键,让他把橘昼的名片推给他。
vinzt加上橘昼的vx,头像是纯白色,名字是橘子eomji,朋友圈是一条横杠,简介是空白。
两个人对怎么开启话题叹了口气。
过了几分钟,他们用着温絮的名号把橘昼约到了饭店。
翁杰vinzt和橘昼对着坐,像是在警局做笔录,现在目击证人橘昼正在描述失踪人口温絮的特征。
“您知道她最喜欢吃什么吗”
“你不如问她不喜欢吃什么”
“哦哦 那她不喜欢吃什么”
“内脏 爪类 香菜 芹菜”
“她喜欢什么电影”
…
比起infp的翁杰,竟然有大部分问题都是vinzt问的,搞得像是vinzt在追温絮一样。
vinzt对上橘昼那双平静如水的黑眸,总觉得有着想一直盯着看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