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笔在纸上写下魔王赛歌曲verse的歌词,铅笔擦过白纸的声音像是雪地里拖着脚步行走。
戴上贴有咖喱狗的绿色耳机,对着杨博睿发给我的beat修修改改。
把歌词发给制作人,腰侧开始有着被车轮碾过般的痛楚,从椅子站起身,身体关节咯咯响,像是年久失修的机器人。
手握成拳在后腰捶打舒缓疼痛。
摘下耳机,仿佛音乐还在不停地放着,怎么也无法从脑海中消失,如同儿时生日蛋糕上的莲花灯。
望向窗外,才发觉天色已晚。
路灯将行人的影子拉长,风吹过,腿在宽大的裤腿里晃来晃去,
对街高楼里的灯亮着,它们接替了太阳。
肚子里的咕咕叫在提醒我该吃饭了。
拿起包,装入手机、房卡等物品,打开门,脚尖踢到一坨东西让我吓一跳。
我的裤脚被那东西拽了拽,“姐姐”
杨博睿。
他仰着头奴起嘴巴望着我,我蹲下来把从地板上拉起来。
许是因为他蹲的太久,站起来的时候往我怀里一歪。
感受到两人身上的肉紧紧压在一起,窝在锁骨处的泡面头一声闷哼,发丝挂在我嘴边,精品大果的味道顺着发丝攀上来。
放在裤缝处的手重重地拍他的后背,他吃痛地张开嘴“啊”了一声,气体呼在颈窝,热度从那开始扩散,像是春天的桃树上栖息了一只活泼的麻雀。
他直起腰晃晃头,“你打我干什么”
声音里带着波浪号,他挠挠头傻愣愣地望着我。
“再吃精品大果我就打死你了”
他拉着我的手晃来晃去,我打掉他的手,“所以你为什么在这”
“我们要到舞蹈室合体练习了,我下午来找你,敲门不理我、发信息不回我,我就坐在门口等你了”
这个理由有些合理,但又很奇怪。
步行去舞蹈室只用10min,在路口买了一份烤冷面。
走到舞蹈室楼下时,还剩两块。
但已经不想再吃了,准备丢垃圾桶前被杨博睿截胡走了,说自己恰好饿了,两三下全塞进嘴里了。
进入我们的专用舞蹈室,不知道的还以为来玩密室了。
只有从走廊破开的光能微微窥探到舞蹈室里的光景。
毫无babykush的痕迹。
毫无使用过的痕迹。
扭过头看见杨博睿脚掌有规律地一嗒一嗒拍打着地板,眼神飘忽地看向别处。
被耍了。
叹了口气,听见身旁杨博睿紧张得咽口水的声音。
没说话。
拽着他的手腕往外走。
走廊里时钟走针声和脚步声明显,我嘴巴刚张开准备说话,从走廊的尽头传来了yosko爽朗的笑声。
yosko的笑有魔力。
我和杨博睿同时停住脚步,对视一眼,往声源走去。
杨博睿拧开紧闭的木门的门把手,老旧的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两人僵在原地,他的手还停在把手上。
但似乎是yosko的笑声太过大声,他们并没有听见门口的异动。
yosko说再近一点的起哄声使两人的心被拽到头顶。
好奇。
激动。
门被打开细细的一条缝,空调的冷气钻出来,门口的地上还甩着成一坨的yosko的外套。
杨博睿蹲在门缝前,这就致使我丝毫没有落脚的地方,只好站在杨博睿的背后,弯着腰透过门缝看里面的情景。
在舞蹈室的镜子前,阿达娃站在小黑的前方,从我们的角度来看,更像是依偎在一起,她的手随着hook的鼓点落在小黑的脸上。
yosko将音响里的音乐暂停,用手示意着小黑再靠过去一点。
我看得好笑,尤其是小黑那张窘迫的脸。
这不比新说唱正片好看多了?
不知不觉间,双手搭在杨博睿的肩膀上,身体趴在他的背上,能感受到他的每一次呼气和吸气,下巴顶在他的头顶,刚洗完的头发散发着洗发水的香气。
没忍住。
伸手轻轻拍了几下他的头。
呃。
就是狗主人对小狗行为进行鼓励的一种方式。
我家叨叨很受用。
杨博睿眼神虽还落在小黑不情不愿移动的步子上,但心思全放在背后身体的温热和柔软和刚刚她所做的动作上。
仿佛胃里长出蝴蝶。
心跳成了蝴蝶振翅的赫兹。
置身于名为她的花园。 我看着他们开始收拾物品。
连忙站起来拉着杨博睿的手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