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阿杰的夸赞声和观众的欢呼声。
我靠在舞台和休息室之间走廊的墙上，翁杰一会靠近一会远离，一会上扬一会蹲下，几乎走廊的每一块地板都被他踏过，为我拍照。
看来他是势必要帮我出片了。
耳返里响起即将上台的提示音，调试一下麦克，听见墙外高天佐对我的介绍。
跨上舞台的台阶的脚步一顿。
阿杰将昨晚漂流瓶里的珍珠手链套在我的手腕，轻轻摩挲着它，划过我的皮肤。
他头垂低下，缓缓靠近我的手背。
我手臂上的肌肉紧绷，仿佛溺在水里，听不见看不清周遭的一切，只能感受到翁杰呼吸带动绒毛颤动的瘙痒。
一股气被提到胸口，身体不自觉地向后倾。
我言情小说没少看，我知道他即将干什么。
目不转睛地望向他，才发现他眨眼时的睫毛像是蝴蝶的振翅。
空气凝聚。
他抬起头，两双圆眼对上。
什么也没发生。
眼神飘忽地落在他摇晃的耳环上。
很好看。
“加油”
转身上台时，我听见。
和高天佐合作演完《天赐》《day by day》后，我单独表演几首，佐哥去到后台休息片刻，
台下宛如媒体发布会，几百台手机的闪光灯聚焦于我，像是夜间车祸被撞击前的车灯。
闭上眼转了转眼珠，润一下干涩的眼睛。
我手肘撑在麦架上，“我下面要唱的歌，虽然在22年就发了，但从来没有表演过”
“所以今天这场是它的首秀”
观众开始尖叫喊着不同的答案，五花八门。
才发觉有那么多歌我都会曾表演过。
而这些都来自同一张专辑，《雾》
里面囊括了我懵懂时，叛逆时，敏感时的所有情绪。
不安。
不甘。
焦虑。
惆怅。
思念。
我不唱的原因也和简单。
虽然我常常在逼迫自己理性，但不得不承认我不是一个能完美压抑情绪的高手。
但是，今天不是一场简单的表演。
这是我总决赛舞台的演习。
我想要在一个针对我的导演的节目里走到最后。
我想新说唱这么多季了也该有个女冠军了吧。
我想在说唱领域为女性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为她们铺路。
就像万导正在做的那样。 我在洛杉矶的港口等待东方的船，
风压太强害我现在流不出滴泪水，
狂风暴雨再大都没办法将我毁灭，
我都已经熬过了多少个阴晴圆缺，
在最黑暗的黑夜从来没有退怯。 表演完，翁杰在莆田准备明天的商演。
我坐了凌晨的飞机回到无锡。
和助理推着行李箱在无锡的机场。
空荡荡的机场笑声还带着回声，格外明显。
巨大的玻璃窗外是深蓝和橙黄的晕染，橙黄将天际线染色，悄悄向上爬，微弱的阳光从缝隙里闯了出来。
接下来，大概就是天光大亮了。
走出机场。
和助理拿着手机导航在原地转了几圈都没找到东南西北，远处一道声音破开了这个局面。
“喂 你是不是傻”
南京话。
转过身去，小黑在不远处竖立着。
无锡五月底的晨风还在萧萧刮着，他那宽大的裤子紧紧裹住双腿。
我把行李箱甩到他腿边，他刚好稳稳接住。
“诶 你咋来了”
“你的意思是不想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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