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博睿和弹幕说完再见后就下了播,我把蛋糕和礼物朝他桌前推了推。
眼睛飘忽地看看地板 墙壁 电脑,不知道该怎么说。
杨博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相机,咔嚓咔嚓对着礼物按了好几个快门。
准备拿蛋糕盒子旁叉子的手一顿,他抬头望向我,“你咋了今天”
上牙咬住下嘴唇。
两个人都没说话,听着房间里挂钟走针时的嘀嗒声,上次如此清晰地听见这个声音是儿时在老家睡不着觉时。
我咽下口水,松开咬嘴唇的牙,“呃…我觉得我很对不起你…”
目光聚焦在地板上的断烟头。
话断断续续说到一半,半边脸被一只温热的大手包住,我惊得抬头看向他。
“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我从来不会觉得你对不起我,以前现在未来都是。”
他通过电竞椅下的滑轮靠过来,两只手放在我的背后,环着我。
虽然他没健过身,但183的骨架也不是说着玩的。
好像突然意识到他已经长大了。
和当时在清明遇到的毛头小子不一样了。
他的眼神炯炯地望着我,心跳愈发加快,紧张,“我引导你说不好的话 你会被骂的”
现在才真正意识到我以前树立的理智 主动的旗帜早就摇摇欲坠。
我就是一个小心 退缩的人。
听到电竞椅轮子滚动的声音,我叹了口气,他现在应该正皱着眉头,可能也觉得他心目中我倒塌了。
嘴唇上传来奶油的甜腻。
杨博睿举着透明的塑料勺挖了一块蛋糕递在我的嘴边。
我下意识咬住。
“那些狠话是我自己想说的 就算你回答我不应该狂 我也会说的”
“被骂我也受着 你别内疚”
我愣住,“原来我的意见这么不重要?”
耳边传来和刚刚一样的巴掌声,他给自己的嘴巴来了几下,他带着笑地解释,“不是不是 你很重要”
我握住他的手腕,“别打了 我开玩笑的”
“再打就成猪了”
“那我就是肥猪喽”
他挖起一块蛋糕往自己嘴里送。
“好甜”
后面是选择战队的录制。
导师那边设备出了一些故障,迟迟没有调试好。
等待区这边人都走去外面抽烟了,刚好只剩七个人。
我和小黑依旧在互损,他的眼神突然锁定在我的身后,我刚准备回头看去,大腿被急促地拍了拍,“你看泰格西睡着了”
我扭过头看向睡在沙发上口水干涸在嘴边的魔童,呆呆地点了点头。
“我们去整整他”
两个人的瞳孔里透出兴奋。
“喂 泰格西”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噜声,我蹲在沙发边,拍了拍他厚实的大臂,呼噜声被打断。
“嘿”他低沉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在脸上胡乱地擦着口水的印迹。
“我们被淘汰了”小黑在我身后插着兜。
泰格西的嘴巴慢慢张大,该说不说真的挺萌的。
一声轻轻的“啊”从他嘴里传出来。
“你看现在就只剩七个人了 我们七个被淘汰了 没有导师选我们”
我一面说,一面点头,增强我说话的可信度。
广播一阵电流声后传来左近导演的声音,“设备调试完毕 录制即将开始”
小黑拽着我的手朝泰格西的对角跑去,嘴里念着“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哥别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