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后并非深渊,而是一间“候车厅”。
石门外没有预想中的黑暗,而是一座被风沙掏空的穹顶大厅——
碎瓷砖拼成世界版图,每块砖上嵌着微光脉络,如跳动的血管。
赛纽踩上去,脚下亮起两条交错的路线:
一条自“米兰格尔”直指“虚渊”,另一条自“伊格利亚军联盟”斜切而来,
却在“彗星地带高原国”骤然断裂,像被谁生生掐灭。
柯鲁亚蹲下,指尖描摹那条断线,低声道:
“煌帝的旧行军图……原来他早就想借裂界偷袭高原国。”
守门人枯瘦的身影在穹顶尽头若隐若现:
“石板会指路,也会记仇。你们听到的,只是它愿意让你们听到的。”
(二)世界版图·活地图
穹顶忽然降下四道投影,像四面巨大的战旗悬在穹顶之下——
1. 米兰格尔
旗帜为双头鹰衔滴血之剑,剑尖指向虚渊。
投影中,圣天使的六翼剪影正在王都上空盘旋,
银白羽光洒落,街道化为苍白沙漠。
“他们想用灾厄做矛,却被矛反刺。”守门人冷笑。
2. 伊格利亚军联盟
黑底金纹的“煌”字旗下,赤色箭头直指高原国。
投影里,煌帝·伊格利亚立于指挥塔,
目光穿过沙盘,落在被标记为“K-02”的小旗上——
那是柯鲁亚的代号。
3. 彗星地带高原国
圆环与星芒交织的紫色旗帜下,
一群身披羽衣的祭司围着黑色石坛,
坛中央,一块灾厄碎片正缓慢长出水晶般的骨骼。
“他们相信灾厄是神,而我们相信灾厄是病。”
守门人声音沙哑。
4. 边缘地带
没有旗帜,只有一块残破木板写着“边境英雄”。
投影里,流民们围着火堆,
火中跳动的影子讲述着与官方历史不符的“英雄传说”:
“英雄不是救世,而是被世界放逐。”
(三)四国之耳
赛纽将木杖插入版图中央,渡鸦石粒幽蓝骤亮。
石板嗡嗡作响,四道声音同时涌入他耳中——
· 米兰格尔宫廷密谋:
“安格尼娅·修已叛逃,她与‘命运之人’接触,必须在她抵达高原国前截杀。”
· 伊格利亚军频道:
“煌帝下令,K-02若与灾厄之子同行,一并回收,生死不论。”
· 高原国祷言:
“彗神降谕,灾厄之子将带来‘第二次净化’,或救赎,或毁灭。”
· 边缘地带童谣:
“通系少年,竖瞳开门,
灾厄回家,英雄无坟。”
声音交织成尖锐的耳鸣,赛纽踉跄后退,柯鲁亚一把扶住他的肩。
“够了。”少年低喝,断剑柄在掌心发烫,“再听下去,你会被四国撕成四份。”
守门人抬手,四道投影倏然合拢,缩成一枚四色指南针——
指针由鹰羽、金纹、水晶与木片拼成,
正中央刻着通系徽记:渡鸦衔钥。
“带着它,”守门人声音渐远,“它会带你们去下一个该去的地方,
也会替你们躲开不该去的地方。”
(四)分岔的邀请
穹顶忽然裂开四道门,分别刻着四国的纹章。
1. 米兰格尔门:双头鹰低垂,门后圣光炽白。
2. 伊格利亚门:煌字高悬,门后军号呜咽。
3. 高原国门:星环旋转,门后紫雾翻涌。
4. 边缘门:无字木牌,门后风声猎猎。
柯鲁亚握紧指南针,指针狂转后骤然停在“边缘”与“高原”之间,
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煌帝会追我们到天涯海角,”他低声道,“但边缘地带……也许藏着被官方抹去的真相。”
赛纽却望向高原国门,竖瞳纹隐隐作痛。
“我听见高原国的祭司在哭,他们说‘第二次净化’只差一把钥匙。”
两人对视,第一次出现方向的分歧。
守门人最后的声音像风里的灰烬:
“路不止一条,但每条都会收路费。
通系者,别忘了——
你听得见世界的耳语,世界也听得见你的心跳。”
(五)尾声·两封信
就在他们抬脚欲行之际,穹顶忽然飘落两封旧式纸质信笺,
信封分别盖着米兰格尔火漆与伊格利亚军钢印。
柯鲁亚拆开钢印信,只有一句话:
【K-02,回家,或永远别回家。】
赛纽拆开火漆信,却是安格尼娅·修的笔迹:
【命运之人,若你踏错一步,四国皆焚。
我在高原国等你,带来能“与神对话”的答案。】
信纸在指尖化作灰烬,四色指南针的指针再次旋转,
最终停在一条从未出现在版图上的虚线——
那条线从“脐”出发,穿过边缘,绕开高原,
直指虚渊真正的核心:
【灾厄之源·Level -∞】
柯鲁亚收起指南针,望向赛纽:
“先去哪儿?”
赛纽握紧木杖,竖瞳纹在黑暗中亮起幽白的光。
“去听最后一支亡魂的遗言。”
两人并肩,踏入那扇没有纹章的第五道门。
门后,是边缘地带的风,
带着流民的歌谣与千年的灰烬,
吹向未知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