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的影

客厅的灯暗了，只有电视屏幕透着光，映在王茂和璃冤交叠的影子上。王茂半靠在沙发里，把璃冤圈在怀里——少年刚洗过澡，发梢还带着湿意，身上有淡淡的草木香，软乎乎地靠着他，像只蜷在暖窝里的兔子。

“看什么片子？”王茂拿起遥控器晃了晃，指尖蹭过璃冤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温温的。

璃冤往他怀里缩了缩，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都可以呀。”

“都可以？”王茂挑了挑眉，低头看他——电视光落在少年脸上，琥珀色的眼睛亮闪闪的，显然不是真没想法，是把选择权全交了过来。他心里软了软，故意逗他，“那看恐怖片？上次那部《十只兔子》你不是不怕吗？”

璃冤的耳朵尖颤了颤，却没躲，只是轻轻“嗯”了声：“好呀。”

王茂盯着他看了两秒，见他是真没犹豫，反倒没了调笑的心思。他指尖在遥控器上顿了顿，划开了电影列表里的动画片——是部讲兔子和森林伙伴的老片子，画面软乎乎的，配乐也温温柔柔。

“换这个了。”他把遥控器扔在茶几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璃冤没异议，只是眼睛弯了弯，往屏幕上看——动画片里的小兔子正在啃胡萝卜，圆滚滚的，跟他刚才吃蛋糕时的样子有几分像。他看着看着，突然轻轻拽了拽王茂的袖子：“哥哥是不是觉得我怕恐怖片呀？”

“嗯？”王茂漫不经心地应着，目光却落在他被电视光映得泛红的耳尖上。

“其实不怕的。”璃冤小声说，“只是觉得……跟哥哥一起看动画片，更舒服。”

王茂没说话，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电视里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地跑进了草丛，屏幕光忽明忽暗，照得怀里人的侧脸软乎乎的。他低头时，能闻到璃冤发梢的水汽味，还能感觉到少年随着剧情轻轻起伏的呼吸。

片子演到一半，璃冤的眼皮开始打架，头往他怀里歪了歪，呼吸渐渐沉了。王茂把毯子拉过来盖在他身上，自己也没再看屏幕，就这么抱着他，听着电视里轻快的配乐，还有怀里人浅浅的呼吸声。

其实看什么片子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怀里有温度，身边有动静，是暗下来的客厅里，有个人愿意把“都可以”的温柔给你，也愿意在你选的片子里，安心地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