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小米粥还温着,王茂却没怎么动筷子,目光总往璃冤胸口瞟——那里隔着件洗得发白的棉T恤,能隐约看见 bandage 的轮廓,是前几天被捉妖师的符纸划伤的地方。
璃冤正小口啃着胡萝卜蛋糕,察觉他的视线,握着叉子的手顿了顿,耳朵尖轻轻颤了颤:“哥哥?”
“没什么。”王茂收回目光,却还是没忍住,指腹在桌面轻轻敲了敲,“就是……胸口那儿,疼不疼啊?”
那天他给璃冤换药时见过那道伤,不算太深,却划得挺长,符纸的灼痕还留在皮肤上,红得刺眼。虽说有那串木珠聚着生机,愈合得比寻常伤口快,可毕竟是伤到了皮肉。
璃冤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摇了摇头,声音温温的:“不疼啦。”他抬手轻轻按了按伤处,像是在证明,“木珠一直在暖着它,昨天换药的时候,已经结疤了。”
王茂“嗯”了一声,心里却没松快多少。他想起那天璃冤缩在沙发上,血顺着指缝往下滴的样子,喉结滚了滚:“别总用手按,万一碰破了怎么办?”
“不会的。”璃冤笑了笑,琥珀色的眼睛弯成了浅月牙,“我很小心的。哥哥看,”他把那串一直攥在手里的木珠举起来,珠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绿光,“它还在帮我养着呢。”
王茂盯着那串木珠看了会儿,突然伸手,轻轻握住了璃冤举着珠子的手腕。少年的手腕很细,皮肤温温的,能感觉到木珠贴着皮肤传来的暖意。
“以后再遇到事,别硬扛。”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打不过就跑,听见没?我宁愿你跑丢了,也不想再看见你身上添这些伤。”
璃冤被他握着手腕,没挣扎,只是眨了眨眼,认真地点头:“好。”顿了顿,又补充了句,“但我不会跑丢的,我能找到哥哥。”
王茂看着他眼里干净的认真,心里那点拧巴的担忧突然就软了。他松开手,拿起勺子舀了口粥,往璃冤碗里推了推:“快吃吧,粥要凉了。”
璃冤“嗯”了一声,重新拿起叉子,却没再吃蛋糕,先舀了勺粥喝。胸口的伤其实还有点隐隐的疼,尤其是抬手的时候,可被哥哥这么一问,好像就真的不疼了。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王茂低头喝粥的侧脸,耳朵尖悄悄弯了弯——有哥哥记着疼不疼,比木珠暖着伤口,还要舒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