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像是跟璃冤较上了劲,等《小白兔》的调子一停,立刻又冲音箱喊:“小爱同学,放《十只兔子》!”
音箱里很快响起低沉的旋律,开头那句“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一出来,客厅里的气氛莫名就沉了沉。这歌他也是前阵子刷视频刷到的,调子诡异,歌词细想还带着点毛骨悚然的恐怖劲儿,他倒要看看这看起来软乎乎的兔妖怕不怕。
王茂偷偷瞄璃冤,只见他坐得端正,耳朵竖着,安安静静听着歌里“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的歌词,琥珀色的眼睛里没半点惧色,甚至还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琢磨什么。
等唱到“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时,王茂自己都觉得后背有点发毛,再看璃冤——他居然伸手拿起茶几上那串木珠,轻轻捻着珠子跟着哼了半句,调子还挺准。
王茂忍不住了,等歌曲一停就皱着眉开口:“你是假兔子吧?”
璃冤抬眼看他,一脸茫然:“为什么呀?”
“哪有兔子听这歌不害怕的?”王茂指着音箱,“又是病又是埋的,听着不瘆得慌?”
璃冤想了想,摇了摇头:“山里的兔子,每年都有老的走了,也有新的来。”他捻着木珠轻声说,“爸以前带我去看山脚下的坟,说人死了就像兔子钻进了土里,等来年草长出来,就又跟着风跑啦。”
他说得坦然,眼睛里干干净净的,没半点阴森的联想。王茂看着他那副样子,张了张嘴,那句“这不一样”堵在喉咙里,倒显得自己刚才的紧张兮兮有点多余。
他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拿过手机关了音箱。客厅里静下来,璃冤却突然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哥哥要是怕的话,我给你唱山里的歌吧?山雀子唱的那种,不吓人。”
王茂被他拽得一愣,看着少年眼里真诚的关切,耳根莫名有点发烫,硬邦邦地回了句:“谁怕了?我就是觉得吵。”说完往沙发上缩了缩,没再推开那只还搭在袖子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