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萝卜

王茂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往沙发上一靠，扬声喊：“小爱同学！”

茶几上的智能音箱“叮”地响了声：“我在。”

“放首《拔萝卜》！”王茂特意加重了语气，眼角余光瞥着旁边的璃冤，嘴角藏着点促狭的笑——他倒要看看，这兔妖听见“拔萝卜”会不会炸毛。

轻快的童声很快在客厅里响起：“拔萝卜，拔萝卜，嘿哟嘿哟拔萝卜……”

王茂支着下巴看璃冤，只见少年捧着水杯，耳朵尖动了动，却没像他预想的那样皱眉头，反而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听着。

“不生气？”王茂挑了挑眉，故意问，“这歌可是唱着拔你们同类的‘家’呢。”

璃冤喝了口温水，才轻轻摇头：“不生气啊。”他指了指窗外，雨停后楼下的花坛边，有片青绿色的叶子正顶着水珠晃，“萝卜拔了，还能再种。再说……”他顿了顿，看向王茂，眼睛弯了弯，“歌挺好听的，像小时候在山里听山雀叫。”

音箱里还在唱“老婆婆，快快来，快来帮我们拔萝卜”，童声脆生生的。王茂看着璃冤眼里没半点芥蒂的笑意，刚才那点故意逗弄的心思突然就淡了，反倒觉得自己有点小家子气。

他清了清嗓子，没再接话，只是靠在沙发上，听着那首幼稚的儿歌在屋里飘。璃冤也没再说话，安静地小口喝着水，耳朵随着音乐的节奏，偶尔轻轻抖一下，像片被风拂过的软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