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海龙王退回南海龙宫时,敖庆仍憋着口气,将赤红权杖往珊瑚案上一砸,震得案上的珍珠串簌簌直掉:“不过一条鱼!敖子逸竟为了他与我们撕破脸!”
旁边的敖鑫正用寒冰膏抹着手臂上被碎月刃划开的口子,闻言冷笑一声:“他哪里是为鱼?是为那点所谓的‘心意’昏了头。龙族至尊,娶个凡鱼当君后,传出去三界都要笑掉大牙。”
敖彦沉默着擦拭玄甲上的裂痕,忽然开口:“罢了,敖子逸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他认定的人,谁拦得住?”
“拦不住也得拦!”敖庆猛地转身,赤红的蟒袍扫过案边的琉璃盏,“他是东海龙王,就该配龙族公主!当年我胞妹心悦于他,他若点头,南海与东海联姻,何等风光?偏要捡条鱼回来——”
他越说越气,指尖点着殿外东海的方向,语气带着偏执的认定:“敖子逸!他就只能和公主在一起!身份相当,血脉相融,才能护得住东海的基业,才能让龙族在三界抬得起头!”
“那条鱼算什么?三百年前不过是他随手救的饵食,如今化了形就敢登堂入室?也配站在龙王身边?”敖庆的声音震得殿梁嗡嗡响,“我就不信,他能护着那条鱼一辈子!等他哪天醒了,想起龙族的责任,终究会明白——只有门当户对的公主,才配得上他!”
敖鑫放下寒冰膏,看着敖庆眼底的执拗,没再说话。他知道敖庆这股气一半是为了龙族纲纪,一半是为了当年没成的联姻,可敖子逸对那鱼的在意,分明已刻进骨血里——方才在月牙湾,他龙尾扫出的水刃带着杀意,那是真要拼命的架势。
敖彦叹了口气,将擦好的玄甲放下:“执念太深,于你无益。”
敖庆却没听,只是死死盯着东海的方向,赤红的眼底翻涌着不甘。他总觉得,敖子逸是一时糊涂,那条鱼终究是鱼,怎么也比不过龙族公主的分量——总有一天,他会让敖子逸“清醒”过来的。